14000亿美金,美政府怒战扎克伯格
2026-08-24 09:25:16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INSIGHT视界
扎克伯格摊上大事了。

最近,美国四州联合诉Meta的案子开审,Meta可能要把一年的收入2000亿美元都赔进去了。
这些州认为Meta的社交媒体应用(如Instagram)故意诱使儿童上瘾,危害儿童的心理健康,违反多项消费者保护法。

如果Meta败诉,不仅面临巨额罚款,后面还有几千桩类似的案子等着,以后Meta的产品要大改,还会被打上“对未成年人有害”的标签。
这一系列案子的发展和90年代美国各州诉烟草公司案子非常相似,有媒体总结到:“Meta即是新时代的烟草公司”。

看起来这是一桩和我们大家没什么关系的案子,它的结果或许会改变一代年轻人使用社交媒体的习惯。
一位分析师认为,裁决结果或许意味着“我们所熟悉的社交媒体时代的终结”。

政府要求Ins改变令人上瘾的算法,取消滤镜,取消点赞数量显示,取消无限下滑,取消限时发布功能……
如果这样,Ins会被彻底改变,很多人都不会再专注在自己的社媒上了。
现在,美国二十九个州政府正式和Meta开战,正如90年代他们和烟草巨头开战一样。
当时,美国联邦政府起诉了几乎所有知名的烟草公司,要求烟草巨头们支付2000多亿美元的天价罚金,并且限制了烟草的广告营销。

这次美国多个州的律师们希望对Meta的罚款估计也在2000亿美元,是Meta一年的总收入,三年的税后利润。
Meta这边自己计算,罚款最高可能达到1.4万亿美元,这基本相当于Meta在纳斯达克的全部市值。
圣克拉拉大学的法律专家戈德曼认为,这个数字简直高到难以置信,基本等于让Meta把公司钥匙交出来然后走人。
有人会好奇,一家做社交媒体的互联网大厂怎么被打成了“新时代的烟草公司”呢?

相比于烟草中尼古丁对人体的损害,几个让小孩沉迷手机的APP的危险性看起来没有那么大。
但如果,有公司员工在内部明着称他们的产品是“毒品”(drug),而他们自己是“毒贩”(pusher)呢?
这是案子审判过程里披露的最让人后颈发凉的几件事之一。
一封员工发给Ins CEO的内部邮件在法庭上被展示,其中提到他们的目标是让未成年人花更多时间在社交媒体上,并使用了“毒品”和“毒贩”的比喻。

和香烟巨头一样,Meta内部也觉得用户越早开始使用他们的产品越好。
越早消费,越早成瘾,消费者能为企业带来的利润就更多,是不是和香烟的思路很像?

还有一点,香烟公司和Meta都曾经用“个人选择”为自己抗辩,香烟是个人想抽才会买的,Meta也说“用户想刷多久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概不负责”。
这些只是狡辩,Meta从内部研究早就知道自己的产品对儿童有伤害,但却秘而不发。
一份内部文件里写到:年轻用户是最棒的。

另一费棠件里写道:尽管Instagram让青少年感觉很糟糕,他们依然深陷其中。Instagram具有成瘾性。
这一系列的案子起源于2023年。
一位叫凯莉·格伦-米尔斯(简称KGM)的年轻女性起诉了Instagram的母公司Meta和Youtube母公司谷歌,指控它们的软件具有成瘾性。

她从6岁开始使用油管,9岁开始使用Ins,这些软件让她患上了焦虑症和抑郁症,还有其他的心理健康问题。
今年3月,法院判决KGM获得600万美元的赔偿。这个案件撕开了一道口子,第一次在法律上承认社交平台需要对用户成瘾负起责任。

法院外,有人举着自己因社交媒体而离开的孩子的照片
同月还有另一桩案件有了结果,新墨西哥州起诉Meta在儿童安全方面误导消费者,平台明明可能对儿童造成危险,却没有起到足够的警告责任。
法官将Meta比作是一家工厂,它对儿童造成的危险和性剥削是“一种必须消除的污染”。

法院先后要求Meta缴纳9.42亿美元的罚款,这一项罚款金额不小,但大的还在后面。
二十九州政府起诉Meta之后,还有上千桩案件在等待这家互联网巨头。至此,Meta已经陷入了和90年代烟草公司一样的处境。

当年美国政府起诉烟草公司时,主要是针对他们具有误导性的广告,以及日益危害公共健康这件事。
现在美国各州在起诉Meta时,针对的是Meta违反消费者保护法和《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在没有告知家长的情况下,非法收集13岁以下儿童用户的数据。
Meta用算法,无限滚动等功能导致儿童使用社交网络成瘾是这系列案件里的关键线索。
Ins明令禁止13岁以下的用户注册,一旦被发现用户年龄小于13岁,账号便会被删除,但实际操作过程中,留给小孩的空间非常大。

检查官们拿出证据,根据Meta的内部数据显示,Ins上有几百万13岁以下的儿童用户,有数十万青少年每天在Ins上花去超过5个小时。
Meta的一位前高管,后来成为“吹哨人”的贝哈尔作证,公司内部对用户是不是小于13岁采取“不问也不说”的态度。
按照贝哈尔的说法,Meta内部明明知道产品里保护儿童安全的工具是无效的,却并没有阻止产品上线。

他在Meta搞过安全工作,但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让十几岁的女儿在Ins上远离那些让人不适的骚扰信息。
他还提到,Meta的平台上有很多跟暴食症厌食症有关的负面内容,工程师们本来有很多好的改进思路,可以让用户看不到这些信息。

“A妹”爱莉安娜·格兰德今年因体型瘦削引发关注,有不少网友认为她可能患上了“饮食失调”
但经过内部审查之后,这些保护性的改进被大幅削减,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小石头”。
检察官提到,Meta的工作文化是“快速行动,打破常规”(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不幸的是,这一次他们破坏的是儿童的心理健康”。

在法院之外站着一些心碎的家长,大家都很关心这件案子的走向,他们都是因为社交媒体而失去了自己的小孩。
有的家长举着自己孩子的照片,有人举着长长的横幅,上面写着离开的孩子们的名字和年龄。

孩子们大的不过十七八岁,小的也就十三四岁,而这份“死亡名单”还在快速变长。
在一系列家长起诉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案子里,我看到年龄最小的受害者才十一岁。
有的孩子因为长期使用Ins、Snapchat、Facebook等软件而变得抑郁,焦虑,产生自杀念头。
还有孩子被伪装成同龄人的坏人诱骗私密照片,而后不断遭到勒索,在压力下出现自伤行为。

一位受害者的母亲举办的新闻发布会
也有孩子在网上遭遇霸凌,精神和身体都出了问题。
法院外的一位接受采访的家长叫玛丽·罗迪,她的孩子莱利才15岁,因为在FB上遇到性侵者,就此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这些事件过去曾经分散而默默无闻,但如今终于有望迎来清算。
一位关注此事,名叫马修·博格曼的律师在一份声明里写到:
社交媒体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一场全国性的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机,这场危机已经让我们损失了一代人,而且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能弥补。
在此之前,Meta们还可以用个人自由,平台是中立的之类的理由来抗辩,由此逃避责任。
我想,正是从厘清大公司应该承担的责任那一刻开始,这些伤害才有可能停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