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市警员窃听案 检察官改轻罪防吹哨寒蝉

8月20日，洛杉矶县检察官霍克曼（Nathan J. Hochman）透过新闻稿宣布，为鼓励举报人挺身而出，针对洛杉矶市警局（LAPD）警员丹尼尔·弗洛雷斯（Daniel Flores）的16项指控已降为轻罪，法院批准对其进行司法分流（judicial diversion）处置。

在2024年间，弗洛雷斯于办公室内共录制了16名同事警官、共122次的谈话录音，涉事同事均表示对此毫不知情。部分谈话内容涉及种族主义、性别歧视和恐同言论（homophobic remarks）。自1967年以来，加州法律严禁在未经所有相关方同意的情况下录制机密对话，因此其秘密录音行为已构成违法。

法官批准司法分流程序

“在做出这一决定时，我仔细考量了公众、社区团体、地方政府官员以及本办公室成员的意见，特别是关于重罪指控可能对潜在举报人产生寒蝉效应的担忧。”霍克曼表示，“尽管对非法窃听者仍须究责，但我采取的‘强硬中间路线’（hard middle approach）要求不断审视起诉行动在惩治犯罪与鼓励举报之间的平衡与影响。”

霍克曼表示：“执法人员理应且必须受到更高标准的约束，但我绝不希望此案以任何方式阻碍合法的举报行为。LAPD部分警员发表种族主义、性别歧视及恐同言论的行为令人愤慨，必须彻底曝光，涉事警官面临的纪律处分程序也合情合理。”

2024年1月，弗洛雷斯任职于负责洛市警局求职者背景调查的部门。2025年1月，警局内务部发现了这些秘密录音。2026年7月31日，现年44岁的弗洛雷斯被控16项非法窃听或录制机密通讯的重罪，若罪名成立，最高可能面临13年监禁及罚金。

2026年6月，弗洛雷斯提起“敌意工作环境”（hostile-workplace）诉讼，主张录下同事对话是对种族主义、性别歧视及恐同言论进行“合法调查”的一部分。8月10日，他在法庭上对16项指控均不认罪，其代表律师随后请求法官批准为期一年的司法分流程序。

目前对弗洛雷斯的指控已下调为16项轻罪，法官也已批准司法分流程序。若弗洛雷斯在此期间遵守所有法律并顺利完成分流程序，法院将于期满后撤销此案。

霍克曼表示：“作为地方检察官，我的职责之一是在追究责任与确保公平之间取得平衡。我相信，本案采取的‘强硬中间路线’明确传达了非法窃听必遭起诉的讯号，同时也排除了判处州监狱监禁的可能性，从而实现了事态发展的最佳结果。”

《加州隐私侵犯法》

1967年通过的《加州隐私侵犯法》（California Invasion of Privacy Act, CIPA）确立了全美最严格的“所有人同意”（all?party consent）制度，规定录音前必须通知所有参与者并取得同意（无论明示或默示）。加州虽有保护举报人的法规，但效力不能凌驾于CIPA之上。

除加州外，美国还有8个州实施“所有人同意”制度，包括佛罗里达、伊利诺伊、马里兰、马萨诸塞、蒙大拿、新罕布什尔、宾夕法尼亚和华盛顿，但具体细节不尽相同。

至于美国的大部分州（如德州等），则实行“单方同意”（one?party consent）原则，通话中只要有一方（包括录音者本人）知晓并同意即可，各州亦有相关的具体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