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再自己写作将失去什么？

纽约时报17日分析，教育工作担心如今许多孩子若没有人工智慧(AI)就写不出文章，当学生不再自己写作文时，失去的代价远远超过文法技能而已，认知心理学家凯洛格(Ronald T. Kellogg)多年研究人类写作后得出结论：撰写一篇基本的论说文，耗费心力几乎等同动手挖一道沟渠的体力消耗；很少有人自愿挖沟渠，一旦出现可以减轻痛苦的工具，人们毫不犹豫抓住机会，其实不足为奇，人工智慧现已深植于学生缴交的写作当中。

据报道，最近调查显示，高中生与大学生当中约有75%到90%靠AI写功课，而且通常是在写作作业寻求协助。越来越多老师回归手写作业以及有监考的随堂考试，防止学生把写作外包给聊天机器人。然而，科技界领袖则把抗拒AI视为教育失职，主张写作是AI在职场上的主要用途，没有必要让人们持续因为写作任务而觉得痛苦。

报道指出，这一切都指向写作本身的问题：为什么要辛苦学写作？当学生不必再独立思考如何写文章时，他们将会失去什么？

研究显示，传统式、没有外在辅助的写作练习之所以有价值，关键就在于很困难。写作能培养工作记忆、执行规画能力以及后设认知(metacognition，又称元认知)，也就是自我反思、权衡不同观点以及为清晰与风格进行修改的能力。凯洛格指出，写作是一种“用来思考的技术”。

麻省理工学院(MIT)去年在一项小辨模研究中发现，与AI聊天机器人合作写文章的人，写作时大脑活动程度比不靠聊天机器人的作者来得低。使用AI的作者不容易记得自己到底写了什么，对作品几乎没有归属感。

Grammarly、Google以及OpenAI等公司正在研发“苏格拉底式”(Socratic)聊天机器人版本，做为写作助手出售给学校，号称旨在引导学生完成作业，不是代笔完成作业。

报道指出，对于心智仍在发展阶段的学生来说，最迫切的问题在于，置身于非常容易写作外包的世界裡，要怎么保护独立思考的能力？

亚利桑那州立大学(Arizona State University)教育心理学家葛拉罕(Steve Graham)说，AI对身心障碍人士与非英语母语人士来说特别有用，但写作过程每一个部分交给AI，都不可能毫无代价。

心智成长发生于每个写作阶段，从脑力激盪到最终核稿的精细润稿在内。如果写作就是思考，把这主挣扎的任何一部分外包给AI，等于就放弃了某种程度的感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