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夫妇间谍案：德媒揭中共“招募模式”细节

德国“华裔夫妇间谍案”日前曝光更多细节，德媒进一步揭露，中共间谍如何以合作交流为名，一步步将德国尖端科研人员诱骗至中国。

伪装成“交流邀请”的电子邮件

德国警方今年5月在慕尼黑逮捕了一对涉嫌为中共从事间谍活动的华裔夫妇，他们都是德国公民。根据德国隐私法规，这对夫妇的名字被部分公开，分别为Xuejun C.和Hua S.，警方指控他们企图获取具有军事用途的先进技术情报。

针对这起案件，德国调查媒体CORRECTIV日前披露出更多细节。据报道，Hua S.以中间人“Anja”身份出现，直接给德国教授发电子邮件，内容乍看之下并无异常。

具体而言，“Anja”女士以一个柏林汽车协会的名义，邀请德国教授作为“合格专家”，前往中国开展合作（例如演讲、现场指导、学术交流等）。而这些学者到了当地后，实则被安排向军工企业的相关人员进行简报与演讲。

协调“人才计划”的中共机构

根据CORRECTIV收集到的此类“招募邮件”，化名为“Anja”的Hua S. 会向德国学者提供高达五位数（上万欧元）的报酬，并提供为期数周、包吃包住（全包行程）的中国之行，所有费用均由“主办方”赞助。

而这个所谓的“主办方”，正是中共的国家外国专家局（State Administration of Foreign Experts Affairs，简称SAFEA），该机构过去就曾多次进入各国情报部门的侦查视野。

SAFEA负责协调中国备受争议的各类“人才引进计划”。多年来，德国宪法保卫局（BfV）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均将此类计划评定为中共当局进行情报收集与渗透的主要工具。

历史案例显示，早在 2000 年代初期，两名受 SAFEA 雇用的搭档曾在美国成功招募了参与B-2隐形轰炸机研发的工程师诺希尔·戈瓦迪亚（Noshir Gowadia）。戈瓦迪亚因泄露敏感军事技术，于2011年在美国被判处32年监禁。

在此次德国的案件中，涉案间谍同样对具有军事应用价值的顶尖科技展现出浓厚兴趣。

CORRECTIV报道指出，他们的目标之一包括军用侦察无人机的相关技术，这是目前全球军事领域极为抢手的关键技术。

庞大的掩护网络：8所高校、9名学者卷入

尽管安全警告不断，但目前已知仍有来自8所德国高校的9名学者落入这对涉案间谍夫妇的陷阱。这些学者目前在间谍案的司法审理中被列为证人。

根据调查，这对涉案的间谍夫妇背后连结着一个由掩护协会与前台公司组成的庞大网络，专门在德国招揽“人才”。其招募诱饵十分丰富，包括提供高额资金与高级座驾、在中国按个人喜好装修的公寓、专属翻译服务、子女在当地学校的优先入学特权等。

一位熟悉德国高校安全事务的内部人士透露，“优秀的教授几乎每天都会收到这类邀请，这并不是什么新型态的招募模式。”

涉案协会的“假解散、真运作”

Hua S. 当时以“Anja”身份使用的掩护组织，名为“留德中国汽车工程学会”（VECA）。该协会于 2011 年在柏林注册登记，并于 2021 年宣告解散。

虽然法律上已解散，但该组织依然十分活跃。2024 年，其理事会成员仍以此协会名义出席了在中国举行的会议；到了 2025 年，该网络还联合多个海外机构共同举办了线上活动。

目前，德国的大学教授在选择聘用人员、合作对象以及赴何处演讲方面仍享有高度的“学术自由”。

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潜在风险，德国联邦教育与研究部（BMBF）计划自 2027 年起，大幅加强对科研人员在相关安全风险与间谍威胁方面的咨询与宣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