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名乘客曾拥抱“零号病人”遗孀 全球急追下船接触史

一趟标榜“一生一次”的南大西洋探险航程，竟演变成全球公卫警报。“洪迪亚斯号”（MV Hondius） 邮轮39天前从南美洲最南端启航，原本载着乘客前往冰山、企鹅、鲸鱼与信天翁栖息的偏远秘境，却因船上疑似爆发罕见汉他病毒疫情，造成3人死亡、多人染病，整艘船也从豪华探险邮轮变成漂浮在海上的疫情中心。



“洪迪亚斯号”邮轮一名乘客（右图）在前往西班牙停靠途中待在自己的船舱中，先前维德角的医护人员协助将病患从船上撤离。路透

船长称“零号病人”是自然死亡，遗孀也过世

英国《每日邮报》报道，这趟名为“大西洋奥德赛”（Atlantic Odyssey）的航程，乘客最高支付2.5万英镑（106万台币）入住分布于7层甲板的客舱，原订从火地群岛一路航向圣赫勒拿岛，再前往维德角。不料，原本在赏鸟、观星、听讲座与共享晚餐中建立的船友情谊，却在一名70岁荷兰男乘客死亡后急转直下。该名男子如今被视为可能的“零号病人”，其妻子随后也在下船后病逝。

曾搭乘该船、现于伊斯坦堡家中自我隔离的土耳其电影制作人瑟内特（ Ruhi Cenet） 向《每日邮报》回忆，4月12日船长宣布该名荷兰男子前一晚过世时，称死因是“自然原因”，并表示医生认为“不具传染性、船上安全”。当时船上乘客纷纷上前安慰遗孀，拥抱她、与她说话，却完全不知道她可能也已带有病毒。瑟内特说，大家只是想支持一名刚失去丈夫的女子，“但回头看，也许大家和她那么近、甚至拥抱她，并不是最好的做法”。

更令人不安的是，第一起死亡后，船上生活仍照常进行。乘客持续一起用餐、到自助餐区取餐，观星、运动课、鸟类摄影、讲座与每日傍晚6时例会也未中断。瑟内特表示，没有人知道病毒可能正在乘客间传播，“回想起来，我们在不知情下坐得那么近，真的很可怕”。他批评，直到第二人死亡后才明显知道船上可能有病毒，但“那时已经太晚”，乘客也没有获得充分告知，前后约12天没有采取防护措施。



邮轮乘客在公共区域戴口罩拿取饮用水。路透

邮轮唯一船医病倒

洪迪亚斯号原本应在一周前于维德角让剩余乘客下船，但因疫情危机被拒绝靠港，目前正驶向西班牙特内里费岛格拉纳迪利亚，预计靠港后处理后续检疫与乘客安置。船上原有乘客来自28国，部分旅客已在圣赫勒拿岛等地离船，全球目前正展开接触者追踪，寻找曾与下船乘客接触的人。

目前已有3人死亡，包括一对荷兰夫妇与一名德国女性。另有多名患者疑似感染，其中包括英国人。船上一名英国男子4月27日发病后，从阿森松岛后送南非治疗；船医、英国探险领队 Martin Anstee 与另一名乘客也在上周发病，已被后送荷兰治疗。另有一名乘客在离船后不适，目前于瑞士苏黎世住院。

在唯一船医也病倒后，船员一度向乘客求助。退休肿瘤科医生孔婓德（ Stephen Kornfeld） 原本只是热衷赏鸟的旅客，却在5月1日被请出协助医疗，临时成了“船医”。他表示，患者最初出现发烧、疲倦、脸红、肠胃不适与呼吸困难等症状，但汉他病毒可怕之处在于，病情可能很快从重症恶化成危急状态。所幸目前已有两名荷兰传染病专科医生登船支援。



邮轮船长宣布乘客过世消息，但第一时间没人知道是“汉他病毒”导致。

安地斯病毒株会人传人

调查焦点目前集中在安地斯汉他病毒株。多数汉他病毒是人类吸入受感染囓齿动物粪便、尿液或唾液微粒后染病，通常不会人传人；但安地斯病毒株是少数例外，可透过密切接触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并可能引发致命肺部疾病“汉他病毒肺症候群”。阿根廷去年相关病例死亡率达32%，而2018年阿根廷安第斯地区曾发生超级传播事件，近30多人染病、11人死亡。

调查人员正在追踪这对荷兰夫妻登船前在阿根廷与智利的旅游足迹。他们曾开着厢型车旅行并在多处赏鸟，当局特别关注火地群岛首府乌斯怀亚郊外一处野生动物丰富的垃圾掩埋场，当地可能有携带安地斯病毒的鼠类。不过，火地群岛省自1996年强制通报以来，并未登记过人类汉他病毒病例，感染源仍待厘清。

世界卫生组织强调，目前没有理由恐慌，这并非下一场大流行，病毒主要透过密切且长时间接触传播。不过，南非、塞内加尔、瑞士、荷兰与阿根廷等地科学家已加紧追查病毒源头，盼将这场邮轮悲剧控制在单一事件。专家也指出，邮轮是封闭环境，乘客长时间密切接触，且多数年龄较高、较脆弱，确实容易让罕见病毒找到传播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