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极限航程 赖清德出访史国“南线突围”顺利返台

2026年5月5日上午，台湾总统赖清德（右2）结束出访友邦史瓦帝尼行程，在史瓦帝尼副总理札杜莉（Thulisile Dladla）（左2）陪同下返回台湾。（图片来源：中央社）

台湾总统赖清德5月2日成功突围出访史瓦帝尼，并于周二（5日）结束行程顺利返台。去程与回程都采取“抵达后公开”（Arrival then Announce, ATA）模式，是台湾总统出访邦交国的首次。有学者将此视为展现台湾因应北京压力的战略韧性与后勤实力。但亦有学者担忧，这种模式会成为常态。

挑战极限航程 成功南线突围

赖清德原订4月22日出访史瓦帝尼，参加国王恩史瓦帝三世（King Mswati III）登基40周年庆典暨史王58岁华诞庆典等系列庆祝活动。但因塞舌尔、毛里求斯、马达加斯加突取消专机飞航许可，而暂缓行程。

不过，后来事情出现转机。在台湾外交与国安团队的努力协调下，赖清德于5月2日乘搭史瓦帝尼国王专机（A340-300）顺利抵达史瓦帝尼。

赖清德结束访问行程后于5月5日返台。他抵达桃园机场后发表谈话，“地球是圆的，世界是大家的，台湾是世界的，台湾人就是世界人，台湾人有权利走向世界，不会因为打压而退缩。”陪同他返台的还包括史瓦帝尼副总理札杜莉。

据《中央社》报道，由于返台航线疑似受到干扰，专机改往南飞，挑战A340客机“极限航程”。根据Flightradar24航迹显示，赖清德搭乘的史瓦帝尼国王专机（A340-300）4日晚间约6时40分起飞后，航向往史国东南方飞行，避开路线较短的东北方、即塞舌尔、马达加斯加与毛里求斯3国飞航情报区，特意采取“南线突围”策略。

据报道，毛里求斯飞航情报区范围更南，专机沿着南纬45度线的南边飞行，直到通过法属南部属地后，专机往北进入墨尔本飞航情报区，再一路经印尼首都雅加达、菲律宾领土上空返回台湾。全程深入南印度洋、未降落加油，飞行距离约1万3000公里，已逼近A340机型的满载里程极限。

由于此行外交突围意义重大，Flightradar24网站上，史国国王专机一度冲上全球追踪热门，关注的网友多达3000余人。

此模式成为因应中共施压利器

国防部智库、国防安全研究院学者苏紫云分析，史国国王专机A340前身是华航客机，台湾维修体系对后勤支援相当娴熟，不排除有驾驶资格的机师随行备援以确保安全。他指出，这种“抵达后公开”（ATA）模式在国际已有先例，因为可以有效分散外交风险。比如前美国总统拜登及奥巴马，以及现任总统川普前往特定敏感区域或战地前线曾采用过。另外，借调友邦专机接送亦有前例，比如俄乌战争开打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曾多次由他国派遣专机接送，美军也曾派遣运输机协助他从乌克兰前往华府。

至于有些国家禁止专机进入领空，苏紫云表示，领空属绝对主权，不予进入可以理解，但24里领海基准线外空域为飞航情报区（FIR），根据国际惯例，军用机或公务机（如空军一号）进入FIR，理论上具备更高弹性并不需要通报。

苏紫云认为，此次赖清德成功突围出访史瓦帝尼，并结合完善后勤支援、ATA模式、友邦专机协力，以及对 FIR 法理的弹性运用，将成为台湾未来因应中共施压、确保元首外交活动顺利进行的重要利器。

ATA模式不可能成为常态

此次的ATA模式开创了台湾元首出访友邦国先例，但亦有学者担忧这将成为常态。

国策研究院执行长王宏仁指出，如今北京采用的策略是“即便你出得去，也变得麻烦与繁琐”。他认为，应避免这种“非正常化”的干扰成为外交新常态，因为绕道出访与多重突围的方案将增加外交人员负担，以及大幅提高台湾国际参与的成本。

据BBC中文报道，东海大学中国大陆暨区域发展研究中心副执行长洪浦钊表示，在高压环境下，台湾采用了活力和具有创意的ATA模式，以确保能够完成行动。他认为，两岸的外交攻防已从传统的承认与参与，延伸到具体的行动层面，包括飞航与过境这些原本属于技术性的环节。

不过，洪浦钊认为ATA模式不可能成为常态，因为飞航许可是国际民航体系的基本运作机制，不应被政治化。如果这种做法成为常态，将冲击既有的国际规范，以及提高所有国家飞行的不确定性。

“如果这类压力进一步扩大，甚至常态性干扰国际飞航秩序，影响的不会只有台湾，而是整个国际民航体系的稳定。这样的作法一旦越界，国际社会也不会没有反应。”洪浦钊说。

台湾应展现应变韧性

虽然赖清德突围成功，但也因此而被在野党批评“偷偷摸摸”。对此，王宏仁认为，“这是以过时的方法看新现状。”他分析，“赖清德出访程序‘被复杂化’，主要因为中共极力压缩台湾的国际空间弹性，台湾在此局势下，必须尝试任何可能突破的方式，不应被窄化为‘偷偷摸摸’。赖总统此次出访史瓦帝尼是很成功的外交突围。”

王宏仁指出，前总统马英九因高度依赖北京的善意和施舍，才换来了“外交休兵”。但过于依赖单一市场，将导致国家主权与发展空间受制于人。“赖清德总统不论前往邦交国或过境友邦，都应获得正常且尊严的待遇，但面对中共的步步进逼，台湾应该展现应变韧性，捍卫元首出访的正常化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