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中东战火外溢 牵动中国经济民生
2026-03-05 05:25:38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后,中东局势急速升温,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全球能源市场震荡。由于中国高度依赖中东原油,受访人士多指出,战事持续时间将决定冲击程度,若局势恶化,中国不仅能源成本上升,民营企业与普通民众亦可能承受最直接压力。
霍尔木兹海峡危机:中国能源命脉面临压力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3月2日曾威胁,将对付所有试图通过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的船只,以阻止石油运出。美军则否认霍尔木兹海峡被封。
霍尔木兹海峡介于阿拉伯半岛东北端与伊朗南部海岸之间,海域涉及伊朗、阿曼和阿联酋三国,是全球最重要的石油运输通道之一,承载全球约五分之一的海运石油。

对中国而言,这条狭窄水道更是能源供应的关键咽喉。据《德黑兰时报》(Tehran Times)报道,中国四成以上进口原油会途经霍尔木兹海峡运送。一旦海峡受阻,航运风险、保险费与运输成本都将急剧上升,直接推高能源与制造业成本。
周二(3月3日),国际布兰特原油(Brent)呈现剧烈波动,每桶一度触及$85,收盘价约$83~$84美元,较战前上涨约15%。
卡塔尔能源公司(Qatar Energy)周三最新发表声明称,因“受不可抗力”理由暂停液化天然气(LNG)及相关产品生产。据IEEFA数据,卡塔尔LNG占中国进口的25%~30%。

台湾南华大学国际事务教授孙国祥向大纪元指出,伊朗供应中断可能造成中国原油供应缺口,进口成本上升。
周三,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接受CNBC采访时,强调了波斯湾石油供应中断对中国造成的冲击,中国超过50%的能源来自该地区。
北京此前已经失去另一大石油来源地——委内瑞拉。
伊朗和委内瑞拉合占中国石油总进口量的约17%。而航运市场的震荡更为明显。
据彭博社报道,韩国长锦商船(Sinokor)对从中东运往中国的超大型油轮租船费开出相当于每桶20美元的价格,而去年平均运费仅约2.50美元,短时间内暴涨近十倍。
香港《信报》周三报道,中国远洋海运集团(COSCO,简称中远海运)宣布暂停部分中东航线的新订舱业务,涉及阿联酋、卡塔尔、巴林、伊拉克、沙特及科威特等地港口,显示航运企业对区域安全风险的评估已明显升高。
廉价石油来源受冲击:灰色贸易与能源结构问题浮现
中国对伊朗石油的依赖程度,在此次危机中逐渐浮出水面。据中国评论人士指出,由于美国长期对伊朗实施制裁,北京近年透过“影子油轮”与第三国转运渠道大量购买伊朗原油。
《亚洲时报》援引笔名“可可”的专栏作家指出,自2022年起中国停止在海关数据中正式披露伊朗原油进口,改由马来西亚等地转运。2025年中国每日进口约138万桶伊朗石油,约占海运原油进口量的13.4%,使伊朗成为继俄罗斯和沙特之后,中国的第三大供应国。他补充道,中国购买了伊朗约80%至90%的出口原油。
这些原油的吸引力主要在于价格。伊朗石油通常比全球基准价格每桶便宜10至20美元。对中国大量依赖廉价原油的“茶壶炼油厂”而言,这种折价石油是维持竞争力的重要来源。而这类独立炼油厂约占全国炼油产能四分之一。

中国问题时评专家王赫向大纪元表示,官方与民间对相关数据的估计差异极大。他说:“中共官方数据显示委内瑞拉占中国石油进口不到1%,伊朗甚至排不进前十大来源国;但西方民间估计,伊朗实际占比可能高达12%~13%,主要透过‘影子石油’走私渠道。”
他认为,数据不透明本身就构成政策风险。“数据本身的可信度,直接影响对局势的判断与政策制定。”
中国通缩阴影下的能源压力
受访人士普遍认为,能源价格上升将在中国经济原有困境上再添压力。
王赫指出,中国目前仍处于通缩环境,工业出厂价格已连续40个月负增长。他表示:“石油涨价若传导进来,反而可能带来输入性通胀,帮助走出通缩,但这其实是一把双面刃。”
孙国祥则向大纪元指出,伊朗供应中断可能造成中国每日约38万桶的短期供应缺口,进口成本预估上升20%至30%。
孙国祥预测,中国未来将增加从俄罗斯、巴西、伊拉克与加拿大采购原油,但整体成本更高、运输距离更长,使能源安全的缓冲空间缩小。
他同时估算,油价飙升叠加原有的房地产拖累与内需疲弱,通缩转滞胀的条件正在形成,中国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可能升至0.5%至1%,GDP增长或降至4.5%以下。

波士顿东北大学教授邱万钧接受大纪元采访时亦指出,中国过去透过购买伊朗、委内瑞拉与俄罗斯等受制裁国家的石油获得价格优惠,从而维持出口制造业竞争力。
他也提醒,若油价极端飙升并且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封锁,中国可能出现滞胀压力。
中国油价、物价与就业的连锁反应
能源成本的上升往往最终转嫁到民众身上。南卡罗莱纳大学艾肯商学院教授谢田接受大纪元采访时直指,“汽油价格上涨几乎是板上钉钉。中共的惯常做法是将能源成本上涨全数转嫁给百姓。”
谢田警告,若冲突持续,物价亦可能上升,对家庭与企业形成双重压力。
邱万钧则从更广泛的经济链条分析冲击。他指出,油价上升将推高物流成本,进而影响外卖、配送与零售价格;能源成本亦会推高农业肥料、农机与冷链成本,导致食品价格上涨。
此外,制造业与航运业利润被压缩,可能增加失业风险。

谢田认为受冲击最大的群体包括低收入工人、农民以及外卖骑手等灵活就业者。
不过,美国经济学者黄大卫提出不同看法。他对大纪元说道,中国长期向伊朗与委内瑞拉购油,本质上带有政治援助性质。他指出:中国每年对伊朗的援助估计达四五百亿美元,对委内瑞拉也有一两百亿。如果这些政权倒台,相关援助停止,不尽然是坏事。
中国经济与能源安全:战争时长是关键
此次危机也凸显中共在中东的地缘政治布局风险。
2021年,北京与德黑兰签署为期25年、价值4,000亿美元的合作框架协议,中国企业在伊朗能源与基础设施领域投入巨资。南洋理工大学学者张九真(音译)告诉《亚洲时报》,如果冲突扩散,“这些价值数千亿美元的项目可能面临停工、损毁甚至全盘损失”。
面对市场动荡,美国政府正试图稳定油价与航运秩序。美国总统川普日前表示,美国将为波斯湾航行的油轮提供保险,以确保霍尔木兹海峡海上交通保持畅通。他还指出,如有必要,美国海军将为该地区的油轮提供护航。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也表示,政府即将推出一系列稳定波斯湾石油运输的措施。
周三(3月4日)市场情绪略有缓和,纽约期油与布兰特期油的价格出现反复靠稳的走势。保险与信用风险机构安联贸易(Allianz Trade)预测,国际油价可能升至每桶70美元以上,高峰或达85美元。但若冲突持续超过四至六周,全球宏观经济与市场波动将明显加剧。
综合多方分析,战争持续时间与霍尔木兹海峡是否被长期封锁,将决定中国经济与能源安全所承受的冲击程度。
正如王赫所言:“若速战速决,冲击有限;若战争长期化加上海峡封锁,则对中国石油安全构成实质威胁,而民营中小企业与普通消费者将是最直接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