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A专访:《按需杀戮》作者杨杰凯揭露中国“按需杀人取器官”体系
2026-02-20 00:26:29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美国之音

《按需杀戮》一书的作者、《大纪元时报》高级编辑杨杰凯(Jan Jekielek)2026年2月16日在美国之音总部演播室接受美国之音中文部专访。(图片来源:美国之音)
长期关注中国人权议题的记者杨杰凯(Jan Jekielek)本星期在接受美国之音(VOA)专访时表示,他在新书《按需杀戮:中国的器官摘取产业与美国最大敌手的真实本质》(Killed to Order:China's Organ Harvesting Industry&the True Nature of America's Biggest Adversary)中汇集了近20年来有关中国强制摘取器官指控的研究与调查成果,认为相关做法并非个别现象,而是涉及国家层面的系统性运作,显示中国存在以被拘押的良心犯为器官来源的系统性运作模式,并估计相关移植数量远高于官方公布数据。
杨杰凯在采访中指出,外界对中国器官移植体系的真实规模与运作方式仍存诸多疑问。他援引多项独立研究、医疗文献分析及证人证词,质疑北京方面有关“自2015年起已全面停止使用死囚器官、转向自愿捐献制度”的说法。
中国政府多次否认有关“强摘器官”的指控,称其器官移植体系符合国际规范,并指相关说法是抹黑中国的谣言。然而,杨杰凯表示,围绕移植数量、器官来源及数据透明度的争议,仍持续引发国际社会对中国“强摘器官”指控的关注。
在政策层面,杨杰凯认为,中共在器官移植方面的做法所造成的影响不仅限于人权领域,也涉及国际医疗合作与美国的国家安全评估。
杨杰凯也是英语《大纪元时报》(The Epoch Times)的高级编辑和《美国思想领袖》(American Thought Leaders)访谈节目的主持人。
以下是这次专访的文字记录。出于清晰简洁的目的,文字经过编辑和缩减。
VOA: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是什么促使您调查中国强制摘取器官的指控?以及为什么您现在出版这本书?
杨杰凯:首先,这本题为《按需杀戮》(Killed to Order)的书,本身可以说是过去20年研究成果的汇编。这些了不起的研究者从2006年开始深入调查,而那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时候。
当时我几乎是同时通过两个渠道听说这件事。当时我们在《大纪元时报》也进行了报道。其中一个渠道是一位举报人--一名化名为“安妮”(Annie)的女性。她指称,存在某种类似集中营的地方,人们、法轮功学员被关押在这里,“按需杀戮”以供器官移植。
与此同时,发生了另一件事。特拉维夫大学(Tel Aviv University)移植外科系主任,他真的有一位患者。这位主任名叫雅各布·拉维医生(Dr.Jacob Lavee)。我后面可能还会谈到他,因为他后来成为一名活动人士。
他有一名患者,长期等待心脏移植。有一天,这名患者告诉他,两周后他将接受一次已经排定日期的心脏移植手术。当拉维医生后来向我讲述这一情节时,我感到毛骨悚然。
从拉维的角度来看--他曾担任以色列器官移植协会负责人,他说这根本不可能。绝无可能,因为否则你会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被杀。
但那名患者确实去做了手术,然后回到了以色列。
所以,一方面是来自中国的举报人,她的丈夫是一名外科医生,亲自参与过这些手术。他向妻子承认自己从活人身上摘取了2000个角膜,并因此长期做噩梦。妻子迫使他忏悔,并最终决定站出来揭露。
另一方面是一位移植外科主任的亲身经历。这两项指控结合在一起,再加上一些研究调查,我意识到:这件事极其可怕,但却是真实存在的,疯狂得令人难以置信。
VOA:我们谈谈书名。《按需杀戮》这个标题在实际层面是什么意思?这个系统是如何运作的?
杨杰凯:你需要一个“国家行为体”来运作这种体系,这是非常特殊的情况。
因为你必须能够对一个庞大群体施加胁迫性的权力;必须通过大力宣传,把某个你将用于这种用途的群体去人性化。
第二,你必须有能力大规模监禁--可能是上百万人。
这正是中国共产党在1999年和2000年对法轮功学员所做的事情。法轮功是一种精神修炼方式。官方估计当时有7000万到1亿人在修炼。这是一种草根运动,与共产党高度等级化的结构完全不同。
当时的独裁者--江泽民决定,用他的话说,“根除它”。于是,一群修炼“真、善、忍”的人突然成为头号抓捕对象。为了把迫害合理化,他们对社会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当时中国每13个人中就有一人修炼法轮功。为了让迫害被接受,人们必须被说服:迫害这些人是合理的。
当完成去人性化和大规模监禁后--可能关押了100万甚至200万人,真实数字无人知晓,因为这是国家机密。泄露这些数字可能会丢掉性命。我甚至不确定是否有人知道真实数字。他们开始对这些人进行血型检测、组织配型、器官扫描。
在2006年之前,网上甚至公开广告称,“支付15万或20万美元,两周内可获得一颗新心脏。”这简直是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但为什么能做到呢?因为所谓“供体”已经准备好被按需杀戮,已经与你匹配了。一旦你付款,他们找到匹配者,把人运送过来,然后杀害。这完全是另一个层次,这完全不同于一般的黑市器官交易,那本身就非常可怕了。这完全是另一个层次,另一种规模。根狙桃们的估算,到2000年代后期,移植数量已经增加到每年6万到9万例。
VOA:这令人震惊。您提到了法轮功学员。那么,除了法轮功学员,还有其他受害群体吗?为什么这些群体特别脆弱?
杨杰凯: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感谢你的提问。
在共产主义体系中,始终存在一个“外部敌人”,顺便说一句,这通常是美国。这个体系就是这样设立的。
但同时也有“内部敌人”,这就不一样了。有时候,他们是地主,那是在想要他们的土地的时候。到1989年就成了的学生和学运。1999年又变成法轮功。
为什么这些群体会成为弱势群体?因为政权基本上是在说,我们要针对这个群体。这有两个目的:一是他们想方设法镇压或消灭这个群体;二是向社会其他群体发出警告--这就是共产党能够做出来的。别跟我们对着干。
实际情况是,在长达大约14或15年的时间里,几乎没人采取什么行动,尽管那时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证明强摘器官现象绝对是在发生。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细节,我可以详细解释。事情就是这样。
后来,中国新疆地区的少部分维吾尔穆斯林也成为目标,这里说的“少”是指比法轮功的人数少,其实也不算少,大概有1000万到1200万人。他们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把他们去人性化。他们本身作为少数民族就已被中共去人性化。他们惯用的伎俩就是通过说这些人是低等的来让他们变得脆弱。
把他们变得脆弱是因为大多数人并非心理变态者。你必须人为地制造一种缺陷,一种人类推理中的缺陷。一旦你开始相信某人是低等的,你就会做出可怕的事情。这就是种族灭绝发生的原因,而一些犯下种族灭绝罪行的人实际上并非心理变态者。他们并非冷血无情,而是出于某种原因信以为真。于是,他们将维吾尔人非人化,监禁了超过一百万人。具体人数尚不清楚。
狙桃们所知,特别是通过一位名叫伊森·古特曼(Ethan Gutman)的杰出研究员的研究,他们似乎又把很多人纳入了这个庞大的按需杀戮产业。
我最大的担忧是,如果我们不就此采取行动,目前是法轮功和维吾尔人,未来可能包括藏人,因为藏人也是一个容易被宣传针对的群体。最近,家庭基督徒,也就是家庭教会的信徒,--最近,一个大型教会--锡安教会的所有领袖们也都被逮捕了。他们中的许多人至今仍被关押。
天主教神职人员最近也受到管控。我虽然不知此举将导向何方,但在我看来,该政权正加剧对基督徒的迫害。我担忧这些群体也将被大量纳入按需杀戮的教条体系之中。
VOA:考虑到这个话题的严峻性,无论是在中国境内还是境外,人们对此知之甚少。我的问题是,您认为最有力的证据是什么?
杨杰凯:《按需杀戮》这本书很大一部分内容就是证据。我把近20年来的大部分证据汇总起来。但让我举几个例子来帮助你们理解。
最早的调查报告由两位加拿大人权律师大卫·乔高(David Kilgour)和大卫·麦塔斯(David Matas)撰写。他们一开始列出17条证据,后来增加到33条。
当然,有一点必须记住,没有记者突然闯入手术室现场,然后惊呼:“我的天哪,快看,他们正在按需杀戮!”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在发生大规模暴行的场合,比如德国实施纳粹大屠杀时,他们并没有邀请记者去现场报道。最初收集到的证据虽然是间接的,但却非常有说服力。
例如,研究人员打电话询问医院:我两周内能拿到器官吗?医院回答:可以。甚至有人询问:能提供法轮功人员的器官吗?对方回答:可以,他们的器官最新鲜、最好、最健康。”众所周知,人们对法轮功学员有这样的看法。这算一条线索,是吧?
还有一条线索,而且是最近的一条。一位名叫罗宇(Matthew Robertson)的学者,专门研究这个问题,最近发表了一篇关于此问题的精彩博士论文。
还有一个更近期的证据。研究者罗宇与拉维医生共同研究中国公开发表的移植论文。他们在约2000篇论文中发现70多起违反“死亡供体规则”的案例。
他和雅各布·拉维合著了一篇论文,拉维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位外科医生,后来他成为一名积极倡导反对这种暴行的活动人士。他们主要研究了中国已发表的器官移植文献,包括官方文献,以及一些发表在西方期刊上的文献。他们发现,仅在大约2000多篇论文中,就有大约70多例违反了死者捐献规则的案例。
这意味什么呢?这意味,在那70项研究中,那70个人的死因是器官被摘取。他们被谋杀,器官被摘取。而且他们还把这一点写进了研究方法里,对吧?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写,--这是我现在的看法,他们之所以把这一点写进研究方法中,是因为在过去的25年里,这无疑一直是中国移植手术的主要方式。
所以人们不知道还有其他方法,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是谋杀。他们只是把这当作移植手术流程的一部分。有些例子……实际上,我有一个最近的例子,这简直令人震惊。一位来自德国的前移植外科医生跟我证实了这一点。他知道一个案例,一位女士,她患有严重的肝脏疾病,而且酗酒严重,她有某种罕见的肝脏病情。在过去的十年或许更久的时间里,她先后三次在中国接受了肝移植手术。想想看,这怎么可能?
因为记住,在任何符合伦理道德的情况下,都必须找到与你匹配的人。所以必须发生一场灾难性的意外。器官的大小必须合适。血型、组织也必须匹配。这就是为什么在文明社会里,人们要等待数年才能成功进行器官移植的原因。
在这边呢,两个星期,他们就把人准备好,随时可以按需求来杀人。
我专门用一整章,也就是第五章,来介绍所有的研究工作,这一章很长。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我很乐意跟你分享。
VOA:我想您提到过,中国每年估计进行6万到9万例器官移植手术。我想知道这些数字是如何得出的。您的证据是什么?
杨杰凯:显然,估算起来极其困难,因为再次要指出的是,这是国家机密。泄露机密有可能会被处死。这就是中共设置重重障碍的手段。
我还要补充一点,我忘了提及一个极其重要的证据,我得强调一下,因为这么多年来,中国共产党从未提供过任何信息来反驳这些指控。他们只会诽谤传达信息的人。他们说:这些人是邪恶的,不要听他们的,这是宣传。他们从来不说:我们有真正的证据表明这些事情并未发生。
所以,就目前我们掌握的大量证据而言,我们必须推定这种情况正在发生,直到他们提供大量证据证明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因为我们必须让他们停止这种行为,然后再提供证据。
换句话说,因为这件事我们研究了25年,而他们从未真正提供过任何信息,你知道,即使是对于幸存者来说,这简直难以置信,确实有一个幸存者。他失去了一部分肝脏和一部分肺,他们竟然承认在他身上做了手术。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会承认。
我们当中有些人,其中一位是天主教大学的法学教授鲍勃·德斯特罗(Bob Destro)救了这个人。他曾是川普政府时期负责民主、人权和劳工事务的助理国务卿。他当时说: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在法律上承认了这件事。
他们就这样自曝其短了。所以,这真是令人震惊。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问的6万到9万这个数字。要算出这个数字,举个例子,其中一项证据是对一家医院的详细研究。我们称它为“为谋杀而建的医院”。这是我们2016年在《大纪元时报》上发表的那篇文章的标题。我们研究这家医院是因为它宣称自己做了很多器官移植手术,技术尖端,足以与一些美国医院相媲美。
但是我们深入了解并查看那里的病人数量、医院数量、床位使用情况以及那家医院的发展情况。
这些人宣称,他们是中国顶尖的器官移植医院之一。
但实际上,他们实际进行的移植手术数量是他们承认数量的10倍甚至可能是20倍。
所以他们基本上大幅降低了数字,以避免有人发出质疑声音:等一下,这根本不可能,你们说的移植手术数量怎么会这么多?
因为当时,他们甚至没有声称拥有一个自然的器官捐献登记系统,真正让人们捐赠器官,那个系统根本不存在。
我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仍然认为这个系统并不存在,即使他们声称它存在。这个数字来源于对那一家医院和许多其他医院的调查,然后基本上是这样估算的,所以这个数字范围很广,在6万到9万之间。6万是最低值,9万--我记得伊森·古特曼估计过是10万。
我只把数字降下来了那么一点,因为我想在这件事上格外保守。我不想夸大。但想想这些数字吧。这真是个非常极端的现实。
我们说的是,当然,一个人身上可以摘取多个器官,这是事实,尤其是在体外膜肺氧合(ECMO)技术出现之后。ECMO可以保护你的肺和肝脏,抱歉,应该是肺和心脏,它就像搭桥,可以延长器官移植所需的存活时间。
但我认为,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估计,这么多年来,已有超过一百万人因此被夺去生命。我猜实际数字远不止这些,但再次强调,我这是极其保守的估计。但事实是,中共并不向我们提供他们所做的移植手术次数。
我们连他们的经济数据都不知道。至于移植手术的数字,那就更别提了。所以我们正在尽力弄清这件事。我认为就此刻而言,证据非常有说服力。
VOA:正如您所说,中共隐瞒了各类数据,不仅是器官移植数据,还有其他类型的统计数据。但是,您也知道,北京方面一再声称早在2015年就停止使用囚犯器官,完全依赖自愿捐献。但我认为,很明显,证据指向相反的方向。所以,您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杨杰凯:首先,就一般情况而言,在中国文化上,中国人不太热衷于捐献器官。所以这对他们来说是个问题。
但我们暂且把这个放在一边。让我们回到我之前提到的罗宇的博士论文。这篇论文实际上已经发表过了,但我忘了是在哪本期刊上发表的。他发表的是关于移植登记体系的数据,以及自2015年他们声称建立该登体系处以来,其数据的增长情况。罗宇非常有力地证明,这些数据是完美的二次方程。
基本上说,人类数据是无常的。完美的二次方程意味着他们人为地创建了一个公式,并捏造了这些数字。这很荒谬,对吧?
再次要说的是,问题在于,激励机制完全是错误的。
这有点像美国历史上以及其他国家存在的奴隶制。当你把一群人非人化,把他们当作工具,用于任何你想要的目的,比如器官移植。你很难转变这种状况,因为你已经掌握了这些身体。
这就是这个体系的运作方式。你知道官僚机构是如何运作的,即使在美国,试图改革官僚机构也很难。他们花了25年时间围绕器官移植建立了一套按需杀戮的官僚体系。
那么,当大多数中国人都不愿意捐献器官时,你如何转向自愿移植?这完全是一场骗局。
在中国,最近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当时麦克风没关。习近平、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和金正恩在天安门广场,他们开始讨论通过持续的器官移植来永生。简直难以置信!
我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这么多年,却从未想到这一点,因为他们提到,习近平说我们的目标是150岁,对吧?突然间,我恍然大悟,我的天哪,这就是“981工程”。“981工程”是精英长寿计划。中国精英的寿命远超普通人。
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之前从未想到,持续的器官移植竟然是其中一部分。
注意啊,他们可以永远无限量地获得器官。
这价值几何?顺便说一句,我们统计的这个行业的年产值--你刚才提到这是一个行业--大约是90亿美元。
再次要说的是,这只是基于器官中位价格的非常粗略的估算。
但是,现在,能够永远拥有无限量的器官供你使用,哇,在我看来,这远比90亿美元的价值更大。
VOA:对美国来说,这是纯粹人权问题,还是国家安全问题?
杨杰凯:我认为这具有深远的国家安全意义,因为我们是在与一个将“按需杀戮”作为其惯用伎俩的政权打交道。
所以,如果我们理解这一点,比如说,作为一名外交官,如果我与中国共产党共事,我就必须明白,我不是在与一个正常的政府共事。我甚至不是在与一个正常的独裁政权共事。我是在与一个极权独裁政权合作,而且我已经解释过其中的区别。
斯坦福大学有一位名叫许成钢的杰出学者,他详细地解释了这种区别,这对我理解这一点非常有帮助。但关键在于,共产主义社会能摧毁一切公民社会的表象。
我们正在与一个政权共事,该政权认为,所有公民社会,所有不受政府直接控制的民众中涌现出的各种活动都应该被摧毁,这样才能维护党的至高无上地位。
从根本上讲,这是最重要的信息。
但与此同时,我最近就此事写了一篇评论文章,几个月前发表在《巴尔的摩太阳报》(Baltimore Sun)。
我们培训了大量的那些外科医生。我们提供各种解决方案和技术。我们资助一些参与强摘器官的医院。我们与研究机构有合作关系。
这么说吧,在中国,军民融合是习近平提升的七大国家优先事项之一。所以你可以想象,甚至有人指控,如果中国要入侵台湾,他们会开始使用台湾士兵作为器官捐献者。
所以,在中国,任何事情只要有某个军事层面,那个军事层面都会被加以利用,因为这是习近平的首要任务之一。
因此,这其中的国家安全影响是巨大的。
VOA:很遗憾我们的时间到了,感谢您接受采访。
杨杰凯:很高兴接受你的采访,感谢你的精彩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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