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快乐——群马送蛇
2026-02-14 05:25:07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sw1799
蛇年蜿蜒至此,终是要将首尾相接,盘成一个浑然的、完满的圆了。随后,马年就要来了。
这事儿本来挺抽象的,挂在日历上,不过就是两个数字的交接。可一回到家里,想着逗娃娃开心,这就落到了案板上、灶台上,变成了眼前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小东西。
从冰箱里拿出一条黄瓜。绿得很正,还带着点凉气。也没多想,就用上蓑衣刀法。刀一下一下下去,黄瓜没断,却被拉得细长柔软,像是蛇被人慢慢舒开了筋骨。前头切出一刀口,算是蛇口;嵌进一小条红椒,当信子;两粒红豆,往上一按,眼睛就有了。黄瓜一摆,还真像条蛇——不是凶的那种,是挺通人情、有些萌的碧蛇。

这条蛇绿油油地伏在那儿,很安静。像是知道这一年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动。蛇年大概就是这样,走得低,贴着地面,弯路不少,当时看着绕,回头一想,却也都绕得有点道理。
蛇摆好了,我又把家里那些娃娃手办一件一件地请出来。好多马,一匹一匹站好:有黄骠马,四蹄稳当;有白龙马,亮亮的,带着点传奇的样子;有长翅膀的天马,看着就不像凡间的;头上带角的独角兽,也凑了个热闹,介在想象和童话之间。大马、小马驹都有,个头不同,神情各异,摆开来,倒也像个阵势。


这阵势一出来,意思就明白了:用那些马来送蛇年,迎马年。迎它的奔跑,迎它的去向,也迎它还没开始的可能。至于那条黄瓜碧蛇,就安安静静地当个被送走的旧岁。没有锣鼓,也不用客套,就在这灶台上,几样小物件,把旧的一年送走,又把新的一年接来。
娃娃高兴的很,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觉得很妥帖。日子本来就是这么过的:大事化小,小事落在手边,慢慢完成。年岁更替,也未必都在钟声和词句里,居然可以在一根黄瓜、两粒红豆、几匹手办马之间,悄悄完成。
蛇年让人学会收着点力气。马年呢,看样子是要往前走了。马是直的,是向前的,是跑起来就速度很快的。
碧蛇在前,群马在后。
有绿有白,有静有动。
旧的一年,像这条被拉长的黄瓜碧蛇,盘圆满了,也就算数;
新的一年,像这些马,还没启程,却已经有了方向。想到这里,心里倒是踏实,其实不必一跃千里,只要走得稳当。
门槛外边,丙午年已悄然立在那里候着了。只等除夕子夜的钟声与烟火划过,它便要昂首步入。那是属马的年岁了。马与蛇,性情是迥异的。蛇主静,贵在蓄势盘桓;马主动,好在驰骋奔腾。马是耐不得久藏的,它要昂首嘶风,要踏破荒原,要在天地间留下它激越的蹄痕。愿这马年,奔腾而不失稳重,疾驰而能致远。
蛇影渐次没入苍茫,而嘚嘚的蹄声,已从时光的深处,隐约地传来。
时光何尝停驻过呢?它只是换了一副容颜,换了一种步调,又开始了它永恒的行旅。

这是娃娃去年写的春联,艺术成分有三层楼那么高,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