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疫情封控遗祸:广东企业主深陷绝境
2026-02-12 10:25:34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中共当局实施三年的疫情封控政策虽已宣告终结,但其留下的“后遗症”仍在持续发酵。
广东一位前企业主白手起家,凭借专业技术将公司资产发展到一定规模,却在COVID-19(中共病毒)疫情封控期间一夜崩塌,最终背负数百万元债务。如今,他身患肾结石与肾积水,连数千元的手术费都无力负担,曾多次靠偷卖鲜血维持生计,甚至两度尝试轻生。他的遭遇,是无数深陷绝境的中国民营企业主的缩影。
扩张正当时 封控突如其来
广东省茂名市39岁的陈嘉豪,是当地农村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毕业于自动化机械与软件专业,早年从事工业控制软件开发,逐步积累起创业资本。
陈嘉豪日前在接受大纪元记者采访时表示:“刚开始毕业的时候是做自动化软件控制,写程式的,然后有了一点资本,看好那个行情就投下去做起来了。”
2011年前后,他看准食用菌冷链制冷设备的市场缺口,从零起步摸索,逐步将业务拓展至人工气候室、医院血药库、科研机构种子储藏等高端冷控设备领域。所谓人工气候室,是将一个房间的温湿度、光照、二氧化碳浓度全部自动控制,模拟地球一年四季的气候变化,专门用于储存国家种子资源、科研机构培育的植物品种,以及医院血液库。
他说,“当时2011年、12年那几年,那个烂设备堆在那里都有人抢着用、抢着买。”公司资产一度超过六七百万元。
2019年,陈嘉豪站在了事业的新起点。彼时官方大力推广冷链建设,他果断加大投入,扩建厂房、购置新设备,借入大量资金——到2019年10月份左右,规模扩张已全部完成,准备大干一场。
“你想像一下,就像唱戏,你把戏台都搭好了,正准备开始唱的时候,然后给你按了暂停键,你就不能动了。”他说。
起初,陈嘉豪对形势保持乐观:“之前2003年不是也有个非典吗?当时我们以为它会跟那次疫情一样,很快就过去了。”然而这一次,病毒撑了整整三年,封控随时降临,动辄封城。
“就是那三年困掉了,你想出去,你想换一个地方,根本就出不去,说封就封。”陈嘉豪表示,“现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公司接到的订单无法履约,违约金赔出去一批;设备空转,厂房租金照付,工人工资照发;本来盈利前景大好的新设备,就这样砸在手里了。三年封控,资金链彻底断裂。
陈嘉豪将房子、车辆悉数变卖,冷库设备以一二折的低价贱卖,“买进来的时候一百七十万,有些一两百万,最多后来人家给的,打了一二折,最多三四折,把那些东西全部抵掉。”清算下来,仍剩三百余万元债务悬而未决。
“我亏了800多万,卖掉了所有的东西,房子、车,然后抵掉了,都还差300多万。”“女朋友也走了。”
债主逼迫 催收骚扰 身陷四面楚歌
债务压身,催收公司随即如影随形。
陈嘉豪的债务来源多样:有银行贷款,有互联网金融平台(蚂蚁借呗、花呗、微信信用贷、小米金融等),也有私人借款。
其中,银行和平台的第三方催收手段最为残酷。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半夜一两点、三四点打电话,你不接就拚命地打,你换号他也知道。”
陈嘉豪告诉记者,“他们把我通讯录里几百个联系人全部轰炸,每分钟发上百条垃圾短信,连续发几百条,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欠了钱,把你名声全部搞臭。”
由于贷款时曾上传通讯录并授权查看通话记录,催收公司掌握了他所有联系人的信息。催收公司还主动联系他求职的公司,发恐吓邮件、打骚扰电话,逼得他每次刚找到新工作便遭驱逐。
“我当时跟他好好说,我说你既不让我工作,然后我现在又没钱花。你不让我工作,我永远没办法还钱。他们也不管,这么一家催收公司没收到,然后又换另外一批。”
陈嘉豪形容那种状态“像阴魂不散一样”——他去到哪里,催收就跟到哪里,令他始终无法重新站稳脚跟。
双亲相继离世 骑车摔断腿骨
屋漏偏逢连夜雨。2024年,陈嘉豪的父亲病逝(肝癌)。“父亲是24年7月份去世的,走的时候也是比较悲凉的,处理后事的钱我都拿不出。”
陈嘉豪的母亲紧随其后,两位至亲相继离世,仅间隔两三个月。他本人又遭遇胃出血穿孔,手术后刚休养数月,又在骑车时摔断小腿腓骨。两位原本共同扛压的合伙人,也在资金链断裂的重压下相继离开了他。
两度轻生却“命不该绝” 评论区里竟回应如潮
落魄之中,陈嘉豪还遭遇了至亲的“背刺”。他曾慷慨资助多位亲戚,甚至替一位亲戚垫付创业贷款的本息。每次开口借钱,无论一万、两万还是十万,他从不拒绝。
陈嘉豪说,“我当时的想法是,亲戚、亲人,他们好起来也不会亏待我吧。”
然而,当他深陷困境、请求宽限时,这位亲戚不仅拒绝等待,还将他诉至法院,并四处散布其亏损倒闭的消息。
“等我真真正正亏了钱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他们不是会想着要帮我,而是想办法踩我一脚。”陈嘉豪说,“良心是个好东西,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是我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
多重压力叠加,陈嘉豪一度罹患抑郁症:“那时候头顶的头发,我才三十多岁,头顶的头发都掉光了差不多,掉得像地中海一样。”
2025年3月和5月,他先后两次尝试轻生。第一次服下安眠药后,自己苏醒过来;第二次则是村里人员来查宅基地,敲门无应、破门而入,才将他从昏迷中救回。
“可能是命不该绝吧,老天还不收。”
陈嘉豪在网上发布了自己的遭遇,本以为只是个例,没想到评论区里回应如潮。
陈嘉豪告诉记者:“我以为只有我自己会遇到那种,没想到成千上万的,他们都说能感同身受。这种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没经历过,真的很难想像,也体会不到。”
卖血求生 治病无钱 生死一线
2025年年中,已身无分文的陈嘉豪开始以私下出售血液维持生计。他辗转于血站和医院,以“献血有补贴吗”为由,低调询问。
400毫升通常只换得400元;偶遇手术急需用血的患者,才能多得一些——有一次抽了400毫升,对方给了1,500元。
陈嘉豪说:“那次贵一点,那次人家好心;其它的,400毫升最多也就400块钱,遇不到,没有就没有了。”
前后卖血四五次,他坦言:“你都穷到去卖血了,还管什么规定?政府又不管你死活,你死在路边又怎样?”
如今,陈嘉豪右肾肾结石已达1.3厘米,导致中度肾积水,并伴有炎症:“因为他堵住了,还有一些发炎,堵住排不出来,有那个积水。”
医生告知,若发展至重度,将引发肾衰竭。治疗费用约两三千元,对他而言却是天文数字。
近两个月,陈嘉豪的身体因反复失血每况愈下:蹲下起立便眼前发黑,血压偏低;血站工作人员已不敢再为他抽血,警告他“再抽就会挂掉”。
与此同时,疼痛也在加剧。他说,“像结石那个积水,痛得翻滚,痛晕过几次,现在吃止痛药都止不住,晕过去自己醒来,家里又没其他人。”
陈嘉豪曾向村委反映困难、申请民政救助,得到的答复是:有大学学历,不符合救助条件。他尝试网络众筹,平台告知不在受理范围,提现还要扣服务费。
“我晚上睡觉之前,我就想着也许我明天醒不来。别说两三千,两三百都没人给——因为很多人已经看死我了,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维系陈嘉豪基本生存的,只有三位素未谋面的“佛友”——通过网络认识,每人每月转来一两百元生活费;加上自家小菜园里种的蔬菜,他吃素,这样能撑着活下去。
一人之殇 折射无数人之痛
陈嘉豪的遭遇并非孤例。三年高强度封控使大量中小企业面临订单中断、物流停摆和现金流枯竭的三重打击。部分企业在政策突然收紧与反复之间无法及时调整,最终破产清算;企业主或倾家荡产,或在重压之下走向极端。
据陈嘉豪转述,有媒体统计,2025年中国自杀人数已逾80万。2025年相关催收新规出台后,骚扰现象有所收敛,但债务压力并未消除。
他说,“现在蚂蚁那边催收都不敢像以前那样猖狂了,现在就是早上9点到晚上18点之间……不像之前,不论半夜他都能打过来。”
回顾来时路,陈嘉豪坦言,若不是当初听信官方政策导向、盲目扩张,也许不会败得如此惨烈。“那时候是比较乐观的,看好那个政策环境才大胆干的,说起来人也是倒楣吧。”
如今,他已将几乎所有人际关系斩断,唯一的念想是:若身体能好起来,重新出去工作,一分不少地把债还上。
“几百万债务并非无法偿还,前提是给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他说,那些曾经出卖他、伤害他的亲戚,那段情,永远不会再续。
“如果说拍电影都不敢这么拍——但这就是我真实经历的。当你真正落魄一次,你就知道,还有没有人在了。”陈嘉豪说。
(本文受访者为化名,以保护当事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