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代理人孙耀宁获刑四年 从地方选举渗透谈起

中共代理人孙耀宁（左）和陈军（右）。根据起诉书，两人都是中共军人出身。（NTD合成图）

美国南加州华裔男子孙耀宁（Yaoning“Mike”Sun）因非法充当中共代理人，遭美国加州中区联邦法院判处4年有期徒刑。此案不仅在华人社区引发震动，也再次将中国对美政治渗透的问题推上台面。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发言人麦克沃伊（Ciaran McEvoy）强调，美国执法机构绝不允许敌对外国势力渗透美国政治体系，并将以毫不松懈的态度应对相关威胁。

65岁的孙耀宁居住在加州奇诺岗市（Chino Hills）。根据检方资料，他在2022年至2024年间，依照中国政府官员指示，在美国从事政治影响活动，包括扶植亲共政治人物参选地方公职、经营亲中媒体平台，以及向中共领事馆官员回报敏感政治动态。

麦克沃伊指出：“当一个外国政府，特别是对美国不友善的外国政府，试图影响美国地方政治，协助特定人士当选市议员，本身就构成重大风险。”他警告，地方政治人物若在外国势力支持下崛起，未来可能一路晋升至州议会、州长甚至国会，届时对国家安全的冲击将更为深远。

检方证据显示，孙耀宁曾向中国官员撰写报告，争取包多经费与任务，并声称在2022年美国期中选举中成功组织团队，协助“个案一”当选市议员，称其为“新兴的政治明星”。司法部未公开该政治人物身分，但《洛杉矶时报》曾报道，孙耀宁协助王爱琳（Eileen Wang）当选阿凯迪亚市议员，两人曾为未婚夫妻。王爱琳去年否认相关指控，并表示已与孙解除婚约；她并于今年2月就任阿凯迪亚市长。

根据《洛杉矶时报》调查，孙耀宁引进已注册为外国代理人的“龙鹰媒体集团”（EDI Media）资源，透过旗下“城市新闻网”（iCity News）刊登多篇文章，在选前为王爱琳造势。检方指出，孙耀宁违法之处在于未依《外国代理人登记法》（FARA）向司法部登记，却在美国充当中国政府代理人，推动其政治宣传。

情报搜集与跨境监控：从蔡英文过境到“海外反华势力”

孙耀宁案的另一关键，是涉及情报搜集与跨境政治监控。根据检方资料，2023年时任总统蔡英文过境洛杉矶期间，孙耀宁将相关行程与资讯通报中国领事馆官员。此外，他还向中方报告所谓“海外反华势力”动态，包括支持台湾、西藏与新疆独立，以及法轮功等团体的活动情况，并建议动用洛杉矶当地组织进行对抗。

他甚至向中国官员申请8万美元经费，计划于美国国庆日（7月4日）在华府举办亲中示威活动。检方指出，这些行为已超越一般言论或政治立场表达，而是构成为外国政府提供情报与执行政治任务。

麦克沃伊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在美活动多年来一直处于执法部门的监控范围，美国政府对此高度重视。“最严重的是，有人在隐瞒外国代理人身分的情况下，协助他人当选市议员，却未告知选民。”他强调，民主制度建立在透明与诚信基础上，一旦选民无法得知候选人背后是否有外国势力支持，民主正当性就会受到侵蚀。

时评人横河指出，中共对海外的渗透“并非单一个案，而是一整套长期运作的统战与影响力工程”。他分析，中共往往以华人社区为突破口，透过商业、媒体与侨团网络培养“代理人”，在地方政治层面逐步扩张影响力。

横河认为，地方层级选举之所以成为目标，是因为“门槛相对较低、监督机制较松”，较易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布局。他强调，一旦这些政治人物向上发展，进入州或联邦层级，影响力将成倍放大，这才是美国执法部门真正担忧之处。

民主制度的警讯：制度漏洞与社区觉醒

孙耀宁案引发的，不仅是法律责任问题，也是一场对民主制度防卫能力的考验。横河指出（以下为横河观点），中共对美渗透策略具有“合法外衣”特征，例如以媒体经营、选举顾问或社区服务为名，实则执行政治任务。他认为，FARA制度虽然存在，但执法难度高，且部分社区对相关法律认识不足，容易被利用。

横河进一步表示，对华人社区而言，这类案件容易被误解为“针对华人”，但问题核心其实在于是否为外国政府服务并隐瞒身分。“关键不在族裔，而在是否违反美国法律、是否破坏民主程序。”他指出，美国司法部近年多次强调，执法对象是具体违法行为，而非特定族群。

从更宏观角度看，横河认为，中共的对外渗透战略是一种“不对称政治战”，透过低成本、长期渗透，试图影响他国政策与舆论环境。这种策略不一定以传统间谍活动呈现，而是以媒体操作、社区动员与选举干预等形式出现。

对此，麦克沃伊重申，美国将以同等坚决态度回应。他表示，执法机构的目标并非打压政治立场，而是维护法律透明与国家安全。只要有人在未登记情况下为外国政府服务，并试图影响美国政治进程，必将依法追究。

孙耀宁案成为近年少数涉及地方选举层级的外国代理人定罪案例。分析人士指出，随着中美竞争升温，类似案件可能不会是最后一起。对美国而言，这既是一次执法胜利，也是一记警钟：在全球化与移民社会背景下，如何在维护开放社会价值的同时，防范敌对势力渗透，将成为长期课题。

在民主体制中，选票象征主权，透明象征信任。当外国势力透过隐蔽方式介入选举，不仅威胁国家安全，也动摇鲍民对制度的信心。孙耀宁案的判决，或许只是开端，但已清楚传达一个信息：在美国政治体系中，外国代理人若试图隐身行事，终将面临法律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