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桂冠诗人施家彰谈“诗与翻译”

华裔美国桂冠诗人(U.S. Poet Laureate)施家彰(Arthur Sze)近日受邀参加皇后学院(Queens College)的公开朗读会“跨越世界的文字：诗与翻译”，并与纽约州的桂冠诗人汉儿(Kimiko Hahn)对谈，探讨文学翻译的艺术。

华裔美国桂冠诗人施家彰(左)受邀参加皇后学院的公开朗读会“跨越世界的文字：诗与翻译”，并与纽约州的桂冠诗人汉儿(Kimiko Hahn，右)对谈。(皇后学院提供)

施家彰1950年生于纽约曼哈顿，父母为华人移民，他在皇后区与长岛成长，迄今已著有12部诗集，曾获国会图书馆2024年“国家诗歌奖”、美国诗歌协会“雪莱纪念奖”等重要奖项。

根据皇后区邮报等媒体报道，施家彰表示，翻译是将一种语言的艺术作品转化为另一种语言的技艺，往往并非逐字翻译。而由于许多语言使用不同字母或文字系统，例如中文使用汉字，日文使用汉字加假名，因此常常不存在与其他语言所对应的“直接翻译。”因此，音节长短在翻译后也可能大幅不同，这对讲究格律与结构的诗歌造成重大影响。

施家彰举例说，美洲原住民语言纳瓦荷语(Navajo)的语法是以动词为核心，而英语则是以“主语+be+补语”的“to-be”结构为核心，即以存在与状态为核心，这会导致两种语言在翻译时产生巨大差异，尤其是翻译视觉诗时，翻译者往往必须描述原文中的概念，但无法用相同字数或字面结构重现，这使得维持原诗的形式变得极具挑战。因此，读者在阅读不同语言版本的诗时，可能会读出不同的意涵，使得诗歌呈现出多重诠释的可能性。

施家彰表示，正因翻译上的难处，他的计划之一就是编辑一本可用于课堂教学与介绍这种翻译概念的书。“与其呈现一首中文诗配上一个英文翻译，”他说，“我会先展示三种不同的英文译本，再探讨每位译者如何选择出自己认为最值得带入英文的元素。我把它视为一本动手实作式的指南。”

“语言永远在变化，”他说。“语音、句法、词汇—都在不断移动。翻译本质上是稍纵即逝的，但它们在把我们凝聚在一起的过程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