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华尔街“铜牛”主人竟成谜

对不少第一次到纽约的游客来说，华尔街“铜牛”（Charging Bull）几乎是必去的拍照景点。即使天气炎热，位于曼哈顿下城Bowling Green的铜牛前依然经常排起长队。有人摸牛角，有人摸牛鼻，还有人专门绕到铜牛身后，希望沾一点“财运”。

图片来源：The City Reporte报道标题截图

然而，这座重达7100磅、已经在原地摆放近37年的纽约地标，最近却被发现存在一个令人意外的问题：现在究竟谁拥有它，似乎没有人能够说清楚。纽约市公园局表示，铜牛不属于市政府，市府也不负责维护；过去被认为买下铜牛的英国亿万富翁家族，同样明确表示，Bowling Green现场这座铜牛不是他们的。

传闻早已卖给富豪，对方家族却否认

华尔街铜牛由意大利裔艺术家阿图罗·迪·莫迪卡（Arturo Di Modica）创作。公开资料显示，迪·莫迪卡曾在2004年将铜牛挂牌出售，后来据称由英国亿万富翁、投资人乔·刘易斯（Joe Lewis）买下，条件是铜牛不能被移离现址。

多年来，包括艺术家讣告、媒体报道以及曼哈顿下城商业改善区管理机构Downtown Alliance在内的多个来源，都将刘易斯称为铜牛的买家。

但刘易斯旗下投资公司Tavistock Group的发言人近日给出了不同说法。她表示，刘易斯家族拥有铜牛的一件原始铸造版本以及复制权，但并不拥有、也不管理目前放在Bowling Green的这座铜牛。

在媒体多次追问后，发言人再次明确表示：“这个家族不拥有那头牛。”

迪·莫迪卡于2021年去世。曼哈顿遗嘱认证法院工作人员表示，目前没有查到他的遗嘱。曾帮助处理其遗产债务的律师也称，自己并不知道铜牛现在究竟属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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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市也不拥有，维护责任同样悬空

纽约市公园局发言人表示，铜牛虽然长期摆放在市有土地上，但并不是纽约市的财产，公园局也没有义务负责日常维护。

公园局曾在1999年至2004年间获得过一笔小额拨款，用于维护这件艺术品，但此后并没有持续承担相关责任。

过去近40年里，铜牛经历过多次涂鸦、泼漆和破坏。2019年，一名男子用金属班卓琴敲击铜牛，导致一只牛角受损。

当时仍然在世的迪·莫迪卡自行出钱完成了修复。

Bowling Green Association负责人阿瑟·皮科洛（Arthur Piccolo）以及Downtown Alliance也曾自掏腰包，清除铜牛表面的油漆和污渍。不过双方都强调，他们只是自愿帮忙，并没有法律义务照顾铜牛。

皮科洛表示，青铜材质本身比较耐用，铜牛并不需要频繁保养。偶尔进行抛光当然更好，但即使不抛光，也不会影响铜牛继续摆放。

每天被游客摸到发亮，却没有地标保护

铜牛的鼻子和后半部分，因为常年被游客触摸，已经呈现出明显的金色光泽。不少游客相信，触摸铜牛的鼻子、牛角或睾丸可以带来财运。

报道称，一些欧洲游客专程排队触摸铜牛身后，希望给投资和退休储蓄带来好运。一名来自波兰的游客甚至拿着一张金色的假100美元钞票，在牛角之间拍照，之后还准备去购买彩票。

但与其巨大的知名度相比，这座铜牛获得的正式保护却非常有限。

Bowling Green公园本身早在1980年就被列入美国国家史迹名录，但铜牛并没有获得纽约市、纽约州或联邦层面的正式地标身份。这意味着，它不享有通常适用于历史地标和公共艺术品的严格保护。

最初是“没有许可证的圣诞礼物”

华尔街铜牛诞生于1987年股市崩盘之后。迪·莫迪卡花费超过30万美元，希望通过这件作品象征美国人的力量、勇气和坚持。

1989年圣诞节前，他没有申请许可证，直接将铜牛放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外，并将其作为送给纽约人的礼物。

证券交易所很快安排人员把铜牛移走，雕塑一度被送往皇后区。后来，在公众关注以及皮科洛等人的推动下，时任纽约市长郭德华（Ed Koch）同意让铜牛搬到Bowling Green。

1989年12月20日，铜牛抵达现在的位置。皮科洛回忆，从那以后，游客便开始成群结队前来参观。

2019年，时任纽约市长白思豪曾试图将铜牛移到纽约证券交易所外，与“无畏女孩”（Fearless Girl）雕像隔街相望。不过，这项计划遭到艺术家及部分社区居民反对，最终在2020年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