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院判例护航 家长如何保障孩子权利

8月20日，总部位于加州的非营利法律援助组织“太平洋正义研究所”（Pacific Justice Institute，PJI）举办“捍卫父母权利”线上座谈会，探讨家长如何了解学校情况、亲自与教师沟通、参加校务会议，以及如何运用法律手段保护孩子。

PJI创始人兼总裁布拉德·达库斯（Brad Dacus）邀请了非营利组织“通向更优质教育之门”（Gateways to Better Education）创始人兼总裁埃里克·布雷尔（Eric Buehrer），以及圣安娜联合学区董事兼“Brenda4Kids”网站创始人布伦达·勒布萨克（Brenda Lebsack）共同探讨。
两人均曾任公立学校教师。“通向更优质教育之门”致力于协助公立学校教育工作者、家长与学校领导者营造包容信仰的校园环境；“Brenda4Kids”则旨在帮助教师与家长了解公立学校课程、法律与政策的变化，以及父母权利受损的情况。

从幼童开始的性别认知

勒布萨克：加州教育部意图将“性别是一种选择”及“有多种性别可供选择”的观念常态化。这种现象甚至从幼儿园阶段就开始了，普遍出现在许多童书与幼儿园的“图书角”中。

达库斯：不只倾向民主党的“蓝州”在推行；甚至倾向共和党的“红州”（如德州）也有这种情况，但家长们却不知情。

勒布萨克：加州教育部于2019年通过的健康教育框架中，示例绘本指出性别有多种选择——包含“我是男孩”、“我是女孩”、“两者皆是”、“两者皆非”或“仅仅是我自己”。绘本插图涵盖2至8岁的学龄前与小学阶段儿童。

达库斯：我们从小都知道自己是男孩；通常男孩在18个月大时就明白自己像爸爸，而不是像妈妈，而家长会肯定这种认知。但现在孩子们从小就埋下困惑和怀疑的种子。

勒布萨克：很多人没有意识到在LGBTQ这个群组的缩写里，Q不仅代表“酷儿”（queer），也代表对性别的“质疑”（questioning）。当一个5岁的孩子读了这样的书，并开始产生疑问，他会被归为“Q”类，被纳入那个群体的体系后，接受心理健康咨询或性别服务，接触到十几种或更多的“性别光谱”（Gender spectrum）分类。
现在学校里认同自己为跨性别或不同性取向的学生年龄越来越小。加州甚至规定小学三年级以上的男生厕所必须免费配备女性生理用品，否则学校会面临罚款。这是透过“社会工程”手段，将生物学上不可能的事常态化，甚至将“妈妈”改称为“生育者”（Birthing Persons）。

达库斯：其目的是制造混乱。即便是激进左派心里也清楚这并非生物学事实，而是一种心理议题。绝大多数有性别困惑的孩子，若不进行过度干预，顺其自然到高中毕业时，困惑往往自然消失。

如何判断教师的立场

勒布萨克：教师工会设有许多奖项鼓励教师参与活动。当加州教育部制定“健康教育”课程指引时，我曾建议提供西班牙语说明，但最后发现工会只奖励那些顺从并支持其议程、推行性别混淆观念的人。
家长该如何得知老师的态度？1. 首先看老师的签名方式。如果老师在电子邮件签名栏标注代词（pronouns），如she/her（她）或 he/him（他），通常代表他们积极推动且支持“性别肯定”（Gender-affirming）理念。2. 家长参访学校时，可从教室“图书角”陈列的书籍看出端倪。

布雷尔：有时家长看学校就像挑剔的顾客，不断质疑老师给孩子灌输了什么。但正确的态度应是询问：“我能提供什么帮助？”既然上帝让您与这些老师建立联系，就应思考如何发挥正面影响力。许多老师其实并不认同极端观念，家长可以协助他们抵制不当作法。

如果家长感到担忧，建议直接与老师面谈，明确询问是否会使用这类教材。您会发现有些老师坚决反对使用；有些会说想营造包容环境；也有些可能口头承诺不用，事后却依然使用。

《马哈茂德诉泰勒案》

家长要了解自己的权利。2025年6月，最高法院以6:3对《马哈茂德诉泰勒案》（Mahmoud v. Taylor）做出裁定，公立学校不得强制学生接触与家长宗教信仰相违背的跨性别等内容，并且需事先通知家长并提供“选择退出”（opt-out）机制。

达库斯：审理时，一位高院大法官曾问：“让我确认一下，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侵犯家长权利的行为如此频繁、规模如此之大，以至于你们根本无法尊重家长的权利了？这真的是你们的论点吗？”

该案源于穆斯林家长反对学区让孩子们阅读支持跨性别的书籍。高院明确指出，“选择退出”的权利同样适用于文学作品、电影、讲座或全校集会等各种形式的内容。这项宪法层级的判例，意味着巨大的转折──加州、纽约州、俄勒冈州、华盛顿州和伊利诺伊州的州法与学区政策需随之修正合规。

勒布萨克：每月的“学校校务委员会”（School Site Council）是宣导《马哈茂德诉泰勒案》的好场合，家长可到场发言或分发资料。校委会掌握资金分配与具体校务安排。

作为学区董事会成员，我们曾收到过加州官方指示，称该案仅适用于小学，但事实上“选择退出”同样适用于初中与高中。不过孩子上了初中后，可能很少主动告知学校发生的事。因此家长要让孩子理解什么是“选择退出”；需主动阅读孩子的教材并询问老师的教学计划。现在教材大多无纸化（改用 Chromebook），而家长往往没有登录密码。

布雷尔：家长们可以在开学时带着《马哈茂德诉泰勒案》的资料给老师与其他家长，借此传播真相并建立彼此间的联系。

关于“选择退出”的案例

勒布萨克：问题随时可能发生。例如某校五年级学生外出参访且无家长同行，几名女生向老师表示自己是“性别流动”者，想使用男厕，因为老师曾教过“性别是可以改变的”。老师随即在大巴上宣布这几名女生当天可以使用男厕。孩子回家告知后，家长感到极度震惊与措手不及，这显然违反了上述判例的原则。

达库斯：我们的网站（pji.org）提供免费的“选择退出”申请表。若家长未能运用此规定保护孩子，实属可惜。若您遇到“选择退出”要求未获尊重、男性进入女生更衣室或参加女子运动项目等情况，欢迎联系我们。我们正在处理上百起相关案件，并有能力协助更多家庭。

宗教信仰权益与应对

勒布萨克：我曾任六年级教师，课程要求讲授各种宗教。按照加州学术标准，六年级学生应了解福音书内容；并在学习罗马帝国与基督教诞生时，了解基督教起源于犹太教关于弥赛亚的预言，以及耶稣的生平与教导。若学校组织参观清真寺，家长可要求比照办理，安排参访佛寺、犹太教堂、天主教堂或基督教堂等。

达库斯：家长有权“选择退出”，包括不去参观。有时校方会说，你不去参观就必须阅读某某页的内容，这不是合理的替代方案，而是在惩罚孩子。

布雷尔：我建议直接找老师沟通，采用一种“帮我理解”（help me understand）的对话策略，确认老师的意思，因为孩子转述可能不够精确；您也可以指出，老师的说法贬低或轻视了您的信仰；若沟通无效，再向上一级反映。

勒布萨克：家长还可以填写“联合投诉表”（Uniform Complaint），投诉教师对宗教信仰者的歧视或骚扰，因为宗教信仰受法律严格保护。

培养孩子的思辨能力

布雷尔：学生不该像海绵一样全盘吸收老师的言论，我们应教导孩子学习思辨并做出判断。例如，若担心健康课上的性教育内容过度支持堕胎，可在课后与孩子讨论。当孩子上课时，自然能识别老师讲授的内容。

若老师在课堂上宣称“我不想听到有人说反对同性恋”，家长可向老师反应：“您在孩子心中具有权威地位，不应在课堂上剥夺不同观点的讨论空间。”孩子也会随之意识到，不必全盘接受老师的个人观点。

达库斯：父母和孩子间也要好好沟通，我们经常在晚饭时选一集丹尼斯·普拉格（Dennis Prager）的视频，一起边吃边看，通常能引发出很棒的深度对话；也可透过奖励机制鼓励孩子阅读优质书籍。

什么才是“宽容”？

布雷尔：如今人们把“宽容”简单等同于“接纳”；漫无标准的“接纳”已令部分学生淡漠，一副“无所谓”“随它去吧”的样子。不妨参考数学中的“标准差”概念，就是设定一个标准，允许一定范围内的偏差；但超出这个范围，就是“不可容忍”的。

在课堂上，一位老师说：我的“标准”是希望大家都积极参与——倾听、交流、讨论、提问，其变通处是可以保持安静，但“不容忍”睡觉。再比如学校里男、女生间的交往，“标准”可以是态度和善、风趣、有吸引力且相互尊重；变通处是可互相开些傻气或愚蠢的玩笑，但“不容忍”性骚扰或霸凌。

担心被报复？法律做后盾

许多家长担心投诉学校会导致孩子遭受报复。对此，达库斯分享了一起胜诉案件：家长们在公开会议上投诉学区总监篡改学生成绩（包含全校第一名的成绩），最终陪审团裁决赔偿750万美元，且大部分赔偿金由总监个人承担，而非学区埋单。

达库斯：在加州或部分州，使用错误的性别代词在法律上被归为“性骚扰”。太平洋正义研究所在全美设有37个办事处，我们向学区发出明确信号：若对孩子进行任何形式的报复，我们会追究到底。我们刚刚在密歇根州胜诉，过去两年的胜诉率达到了自1997年成立以来的最高水平。

加州与纽约州等强制学生接种疫苗且不设立宗教豁免权。我们代理阿米什人（Amish）基于宗教理由申请免接种的案件。虽然联邦地区法院及第二巡回法院裁定对我们不利。但最高院已驳回原判，要求依据《马哈茂德诉泰勒案》重新审理。我们期望法院最终会做出有利判决：除非存在重大国家利益（compelling state interest），否则家长有权基于宗教理由让子女免于接种任何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