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局长秘密访俄引发猜测 普京或扩大对欧洲“灰色战争”

2026年4月6日，美国华盛顿特区，中央情报局（CIA）局长约翰·L·拉特克利夫（John L. Ratcliffe）在白宫詹姆斯·S·布雷迪新闻发布厅举行的记者会上讲话，美国总统川普在一旁听取发言。（图片来源：Alex Wong/Getty Images）

据英国《每日邮报》（Daily Mail）8月26日报道，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John Ratcliffe）日前突然秘密访问莫斯科，在俄乌战争持续僵持、俄罗斯与北约关系高度紧张之际，这次罕见行程引发外界对莫斯科下一步行动的广泛猜测。

《每日邮报》援引消息人士称，拉特克利夫此行可能包括向克里姆林宫传递警告，要求俄罗斯不要进一步升级战争，包括动用核武器或攻击乌克兰的西方盟友。不过，美国政府并未公开证实这一具体说法。

《华盛顿邮报》、CBS新闻和Axios均确认拉特克利夫8月25日曾前往莫斯科，但相关报道强调，目前尚不清楚此次访问的确切目的以及他具体会见了哪些俄方官员。《华盛顿邮报》称，拉特克利夫在莫斯科停留约8个半小时，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仅表示双方进行了“安全部门之间的接触”。

CIA局长罕见访俄，美俄通过情报渠道保持接触

拉特克利夫此次访俄，是他出任CIA局长以来首次已知的莫斯科之行，也是近年来美俄高级情报官员之间最引人注目的一次直接接触。

拉特克利夫搭乘美国军方C-17运输机经拉脱维亚里加前往莫斯科，在当地停留约8小时。但无论白宫还是CIA，目前均未公开说明会谈议题。

CNN则援引知情人士称，美国在拉特克利夫访问期间要求乌克兰暂时停止对莫斯科、圣彼得堡等俄罗斯主要城市发动无人机和导弹袭击，请求时间从本周一持续至周三。

这使此次访问更加引人关注。

上一次已知的CIA局长访问莫斯科是在2021年11月。当时拜登政府时期的CIA局长威廉?伯恩斯（William Burns）奉命前往俄罗斯，直接向普京政府警告不要入侵乌克兰。几个月后，俄罗斯仍于2022年2月发动全面入侵。

此次拉特克利夫访问的背景同样敏感。俄军在乌克兰东部攻势持续受阻，而乌军则不断扩大对俄罗斯纵深目标的远程打击。与此同时，美俄还因伊朗问题存在严重分歧。

《每日邮报》因此将此次秘密访问与俄罗斯可能对欧洲采取进一步行动联系起来，不过这一推断目前仍主要属于西方安全界的风险判断，而不是已经得到证实的俄罗斯作战计划。

美国情报评估转变：担心普京测试北约底线

比CIA局长访问本身更值得关注的，是美国情报机构近年来对普京风险承受能力的判断正在发生变化。

CBS新闻8月7日报道，美国最新情报评估认为，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可能越来越愿意批准涉及北约领土的挑衅行动。这类行动未必意味着大规模军事入侵，更可能表现为网络攻击、破坏活动、无人机越境以及其他具有“可否认性”的行动。

美国官员称，与几个月前相比，普京对风险的计算正在发生变化。

《华尔街日报》报道，西方分析人员正在研究多种潜在情景，包括俄罗斯扶持武装人员占领一小块北约领土，或者在波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或立陶宛制造一次有限规模的军事越境，以测试北约是否真的愿意启动集体防御机制。

这些判断并不意味着俄罗斯已经决定攻击北约。

但与过去认为“俄罗斯深涎腾克兰战争，因此不愿冒险直接挑战北约”的判断相比，西方情报界目前更加关注莫斯科通过一次规模有限、责任归属模糊的行动制造政治危机的可能性。

俄罗斯西部飞地加里宁格勒以及连接波兰与波罗的海国家的“苏瓦乌基走廊”（Suwalki Gap），长期被视为北约最敏感的军事地带之一。

俄罗斯近期还在包括加里宁格勒在内的多个地区测试大规模动员准备，包括如何安置、供给和武装新征召人员。西方情报机构正在密切观察这些行动，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俄罗斯已经下令进行全面动员。

无人机与纵火事件频发，欧洲警惕“低烈度攻击”

相比俄罗斯坦克直接跨越北约边境，欧洲目前面对的更现实威胁可能来自无人机、网络攻击、纵火以及针对关键基础设施的破坏行动。

德国莱比锡—哈勒机场（Leipzig/Halle Airport）本月连续发生异常无人机事件。这里不仅是德国重要货运机场，也是北约物流体系以及乌克兰安东诺夫航空的重要欧洲基地。

路透社证实，德国警方8月初在机场跑道附近发现一架无人机，爆炸物专家随后介入调查。几乎与此同时，一架DHL货机在起飞过程中撞上不明物体，被迫转降汉诺威。

英国《金融时报》随后报道，德国调查人员又在机场敖近发现另一架无人机，其中检测出疑似军用炸药成分。德国政府尚未正式认定俄罗斯参与这些事件，但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Friedrich Merz）警告，德国正面临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混合攻击”。

类似事件正在其他欧洲国家出现。

拉脱维亚国家安全局8月20日宣布逮捕3名拉脱维亚公民，怀疑他们参与了对爱沙尼亚国防科技企业Milrem Robotics设施的纵火。该公司生产无人地面作战平台并向乌克兰提供装备。拉脱维亚方面正在以“协助外国针对另一国家采取行动”的罪名调查此案，但尚未公开确认幕后国家。

这些事件使欧洲安全部门越来越担心，俄罗斯可能利用当地犯罪人员、网络招募者或代理人实施行动，在制造经济和社会破坏的同时，将规模控制在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门槛之下。

从海底电缆到网络空间，欧洲进入“和平与战争之间”

英国政府通信总部（GCHQ）负责人安妮?基斯特-巴特勒（Anne Keast-Butler）今年5月曾发出警告称，英国和欧洲正在进入一种“和平与战争之间”的状态。

她指责俄罗斯不断扩大针对欧洲的混合行动，范围“从海底一直延伸到网络空间”，包括攻击关键基础设施、供应链和民主制度，同时利用网络行动、破坏和信息战削弱西方社会。

欧洲近年来确实发生了一系列高度敏感事件。

波罗的海天然气管道、电力电缆和海底通信线路先后遭破坏；北欧及波罗的海国家则频繁报告GPS干扰和欺骗信号，影响民航飞机、船舶甚至军事演习。

与此同时，无人机正在成为北约东翼越来越棘手的问题。

路透社8月14日报道，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近期接连出现军用无人机进入领空事件。部分无人机后来被认为可能是执行远程攻击任务时偏离航线的乌克兰无人机，但这些事件仍暴露出北约东北翼防空系统面对大量廉价无人机时的漏洞。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拉特克利夫突然访问莫斯科会引起如此强烈的关注。

目前没有公开证据证明普京已经决定向北约国家发动军事攻击，更没有证据表明俄罗斯即将在“几周内”占领北约领土。但美国和欧洲情报部门越来越担心的，并不是一场类似2022年入侵乌克兰的大规模战争，而是一次刻意保持模糊、规模有限，却足以迫使北约作出重大政治选择的行动。

对莫斯科而言，这可能是一次无人机越境、一次针对能源设施的破坏、一次网络攻击，甚至是一场难以立即确认幕后责任人的纵火事件。

对北约而言，真正的问题则是：当攻击低于传统战争门槛，却明显带有国家行为特征时，联盟究竟应该在什么位置划下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