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罢官》历史钩沉：从京剧到政治斗争

《海瑞罢官》在1961年被搬上了京剧舞台。（图片来源：AI制图/看中国）

2023年3月我在〈从况青天的故事说起〉一文中说，在中国历史上，民间最受人民爱戴的，为官清廉、秉公执法的有3个大清宫，就是北宋的包拯、明朝的海瑞和况钟。关于包拯和况钟，我已经有文说及了。今天捉笔就写与京剧《海瑞罢官》有关的往事。

海瑞生平

海瑞，公元1514年1月生于广东琼州（今海南省海口），1587年卒于任上，享年73岁。他的祖籍是广东番禺。他是明朝嘉靖举人，政治家。他生活简朴，为官清正，被百姓尊称为海青天。海瑞一生经历了明朝三代皇帝。仕途初任福建南平教谕，后任浙江淳安和江西兴国知县。政绩显著，尤其是兴修水利利国利民和为官刚正不阿，打击贪官污吏深得民心。在嘉靖末年，他上疏初谏，痛砭时弊，因言获罪，被捕入狱。隆庆帝继位后，他获释，升任应天巡抚、大理寺左右丞。万历帝时他任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

毛泽东利用海瑞 出尔反尔自食其言

海瑞为官清正廉洁，刚正不阿，被当时的黎民百姓乃至后人敬仰。可是中共党魁毛泽东对海瑞的态度却表现得言行不一，自食其言，令人深思。

1959年4月，毛泽东在上海的一次会议上讲话，提倡干部要学习海瑞精神，要敢于讲真话。

当年6月，时任北京市副市长的历史学家吴晗，响应毛泽东号召，用他自己掌握的历史知识开始写关于海瑞的文章，他的本意是向后人传授历史文化知识。值得读者注意的是〈海瑞骂皇帝〉这篇文章是毛泽东的秘书胡乔木邀请他写的。1959年6月18日发表在《人民日报》上。其他文章是〈清官海瑞〉、〈海瑞的故事〉、〈论海瑞〉。

大家知道，1958年是中共历史上极其不平凡的一年。那年毛泽东、周恩来倡导中国向共产主义迈进，提出了过渡时期总路线。要求全国人民总动员，要超英赶美大炼钢铁，要大跃进，要实行人民公社化。提出口号“高举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这种靠政治口号，空想社会主义煽动起来的全民运动，实质是一种极左潮流。到1959年就开始显示出给中国社会经济带来了恶果，自1959年到1962年，由于生活物资紧缺，全国人民实行粮食定量，生活必需品凭票供应，大家都吃不饱饭。由于全民大炼钢铁，就顾此失彼，使农业经济萧条。彭德怀元帅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在庐山7月14日上书毛泽东，谈对冒进和浮夸风的个人认识。毛泽东对彭德怀给他写信敢于讲真话，扣上右倾机会主义帽子。还说“彭德怀是假海瑞”。在庐山会议上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支持彭德怀，毛就把会议引导为批判斗争会，说他们是反党集团。林彪还说彭德怀是“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庐山会议后，接着就是中共八届八中全会，会后彭德怀等就被中共发文件罢免了职务。

“文革”时，毛泽东1966年8月15日在天安门上接见红卫兵，陈伯达说毛泽东是“伟大的导师、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林彪共鸣。毛泽东也给他加官，在文革中把林彪选做自己的接班人。这吹捧毛泽东四个伟大的文字，编进了《林彪语录》。这“四个伟大”便成了全民学习的政治口号。这不更助长了毛泽东的自以为是、排斥异己的错误吗。其实这“四个伟大”提法也是一种浮夸。

胡乔木请吴晗写〈海瑞骂皇帝〉，在“文革”中吴晗因此被批判和落了一个“恶毒攻击伟大领袖”的罪名。这不能不使人想到1957年毛泽东号召大家给党提意见，帮助整风，结果把知识菁英几乎都打成了右派分子，成了阶级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