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24日，委内瑞拉发生两次强震，截至当地时间25日中午12时，当地已监测到138次余震。同一时期，美国南加州一项关于断层的新研究，也把“下一场大地震”这个老问题，再次推到公众面前。

需要说明的是，委内瑞拉地震和加州断层风险之间，不能简单建立因果关系。但值得关注的是，美国科学家发现，南加州一些关键断层段承受的压力，已经憋到过去1000年来的最高水平。

“临界受压状态”

上周发表在美国《地球物理研究杂志—固体地球》上的研究显示，美国南加州两大断层系统——圣安德烈亚斯断层、圣哈辛托断层所承受的构造应力，已经达到过去1000年峰值，部分区域应力甚至更高。

这项研究由美国夏威夷大学马诺阿分校地球科学家牵头。他们借助地震周期模型，结合沉积物样本、树木年轮异常数据和历史地表破裂记录，还原了过去1000年的断层应力变化过程。

论文第一作者莉莉安·伯克哈德强调，这并不意味着明天就会发生地震，但说明这两组断层已处于过去1000年罕见的“临界受压状态”。

研究团队重点关注洛杉矶东北方向的卡洪山口，这里是圣安德烈亚斯、圣哈辛托两大断层的交会地带，也是多条公路、铁路和能源管线穿越的关键通道。

研究人员把卡洪山口比作一道“地震闸门”：它有时像屏障，阻止破裂从一条断层传到另一条；有时又可能失效，使两条断层联动破裂，诱发更大范围的连锁地震。

后者正是人们最关注的风险情景。一旦两条断层联动破裂，灾害规模可能大幅升级，洛杉矶、圣贝纳迪诺、里弗赛德、科切拉谷等人口密集地区都会受到波及。

测算数据显示，南加州这两条关键断层目前均承受巨大压力：圣哈辛托—圣贝纳迪诺段应力值达3.6兆帕，圣安德烈亚斯断层莫哈韦南段应力值达2.8兆帕。两者之间的应力分布，正接近可能引发跨断层连锁大地震的临界水平。

超长“安静期”引发警惕

对加州来说，大规模地震不是灾难片里的虚构情节，而是当地应急方案中早已预判的现实风险。

自1857年1月美国特洪堡7.9级大地震以来，南加州这片断层带持续积累地质应力。这么长时间的“安静期”，反倒让地质学家愈发警惕。

加州应急部门2023年发布的数据显示，未来30年内，加州发生6.7级及以上地震的概率高达99.7%；南圣安德烈亚斯断层发生7.7级及以上地震的概率为17%。

事实上，一段时间以来，南加州中等强度地震活动有所增加。据加州理工学院研究人员、地震学家露西·琼斯统计，南加州2024年共出现15个独立地震序列，每个序列中至少包含一次4.0级及以上地震，为过去65年来最高年度记录，超过1988年的13个。

不过，中小型地震增多也不等于大地震即将到来。这也是地震风险科普最难解释的地方：科学家可以越来越清楚地研判地质风险，却仍无法精确锁定地震发生的具体时间。

双重提醒

近期，从委内瑞拉、日本再到美国北加州，全球多地相继发生地震。但美国地质调查局专家威廉·巴恩哈特强调，这些地震只是时间上接近，并不意味着彼此存在关联。

这句话看似是在“降温”，其实也是双重提醒：人们不能因为几场地震接连发生，就把它们串成耸动的因果链；也不能因为科学家无法精确预测，就忽视潜藏的地质风险。

对加州而言，问题从来不是“会不会有地震”，而是下一场大地震到来时，当地城市是否已做好准备。目前，人类仍无法精确预报地震，但地质风险可以被认识、评估、提前设防。这也是衡量一座城市的防灾能力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