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对“六四”的反思 对未来有何意义?
2026-06-04 23:25:39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在1989年6月4日镇压事件37周年之际,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发表声明纪念“六四”,多国驻华使团和驻港总领事馆公开悼念“六四”,全球多个城市也发起举办各种纪念“六四”活动。37年了,中共试图让人们忘记“六四”,但是就像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两位主席所说,“中共可以占领广场,但无法支配人的良知;它可以审查历史,但无法抹杀记忆。”
“六四”在中国必然发生的原因
“八九六四”已经过去37年,被中共指控为“指挥反革命暴乱的重要案犯”的王军涛博士,做客新唐人电视台《时事纵横》表示,1989年六四镇压之后,邓小平在6月9日主持召开了一次参与镇压的军队干部的会议,他说,这场风波迟早要到来,是国际大气候和国内小气候决定的。
王军涛,现任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共同主席,北京大学原子核物理专业理学士,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公共管理专业硕士,哥伦比亚大学政治系比较政治专业博士。1989年“六四”事件后在国内逃亡,1989年12月4日被《人民日报》指称为“煽动、组织、指挥反革命暴乱的重要案犯”,1990年11月24日,王军涛被捕入狱,以颠覆政府罪、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被判刑13年。
“六四”的发生离不开80年代的大环境。当时国际上,里根就任美国总统,自由民主世界开始出现蓬勃发展的局面,而国际共产运动开始面临困境,苏共败相已露,东欧国家就差最后临门一脚把共产主义政权推翻。在国内,在毛泽东去世之后,中国经历了一段解冻期,在民间有“民主墙”,官方有胡耀邦主持的“理论务虚会”。在中共高层胡耀邦和赵紫阳在进行所谓的经济改革,还有政治改革的尝试。知识份子开始接触西方的现代政治思想、哲学思想等。
当西方思潮进来,富裕起来的人,获得了社会地位的人,就开始向政府要更多的权利和自由的空间。1989年那年有三个纪念日,一个是中共建政30周年,第二是法国大革命200周年,还有中国的五四运动70周年。知识界年初就开始酝酿,准备大张旗鼓地讨论中国的现代化问题,许多人觉得中国应该到了政治改革的关头了。
1989年胡耀邦逝世,点燃了期望政治改革的“六四”学运的导火索。胡耀邦对学生持同情与理解态度,1986年“八六学潮”,邓小平几次批评他,要他两手硬,让他镇压,胡耀邦没有镇压,他和他下面的人,通过各种努力,让学生回到了校园。最后胡耀邦被指责对学潮处理不力、姑息“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得不辞去总书记职务。
怀着悼念与认同,人们要求给予胡耀邦公正的评价。而且当时改革开放一度遇到一些挫折,导致抢购和挤兑风潮,也使得大学生觉得政治改革搞得不好,所以上街为民请命。1989年的“六四”学潮就这样起来了。
“六四”注定是悲剧性结局
胡耀邦4月15日去世,赵紫阳在4月23日离开北京去朝鲜访问,4月25日,李鹏就到邓小平那里汇报工作,结果就将学生运动定性为动乱,接着是426社论发表,赵紫阳等到4月30日才从朝鲜回到北京。
很多人想,如果赵紫阳没有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而是留在北京主持政局,六四会不会是另一种局面,王军涛对此表示,赵紫阳那时没有决断与邓彻底决裂,他当时是与邓拉开了距离,不同意镇压,但是他并没有决定跟邓对抗。
王军涛说,学生还在悼念胡耀邦的时候,其实赵紫阳曾经考虑过走还是不走,但后来邓小平还是让他走。赵紫阳走的时候在机场还叮嘱李鹏,继续按照政治局会议的决定对待学生,就是用怀柔方式,疏导方式。但是,他前脚走,后脚李鹏就和人去向邓小平汇报,就是第二天4月24日,接着邓小平发表强硬讲话,然后就是4月26日人民日报社论。
王军涛分析,实际上,当时不论是怀柔还是不怀柔,都没有办法阻止学潮的继续发展。当时学潮最初的要求,就是要给胡耀邦定论,实际上4月22日,中共中央隆重召开胡耀邦的追悼会,邓小平致词,其实就算是给了一个规格,但是学潮还在继续。这就说明,政治改革、建立民主制度是人心所向,人们实际上是借助悼念胡耀邦这个开明的中共领导人,在表达这种诉求。所以他们不会满足于只对胡耀邦有一个公正评价,而是需要全面的政治改革。
王军涛表示,这种情势即使赵紫阳在,他也得面对,他其实后来也面对了。这个学潮起来之后,他面对更大的局面的时候,他发表了五四讲话,说要在民主和法治的轨道上解决问题,这句话其实还是很得人心。
王军涛通过与许家屯先生和一些回忆了解到,赵紫阳知道跟邓小平关系最密切的是杨尚昆,而许家屯跟杨尚昆关系不错,所以赵紫阳特意把许家屯从香港叫回来,让他去做工作。杨尚昆去见了邓小平,回来跟他说,那就先按赵紫阳的想法干,但实际上当时邓已经开始调兵了。
赵紫阳在做了工作,发表讲话之后,确实很多学生陆续回到学校上课。但是513发生了绝食,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全民爱国民主运动。天安门广场的运动一直持续,就使得中共5月15日接待苏共总书记戈尔巴乔夫的仪式不能够在人民大会堂东侧举行,而是改到了首都机场举行了一个简单仪式。邓小平为此震怒,就开始真的调兵部署。
中共
最精锐的部队38军、39军、27军、54军,包括空降15军,全调来了。最终“六四”学潮以血腥镇压收场,中共党内开明派覆灭,80年代以来的政治体制改革的尝试也走到了尽头。
回顾这段历史,王军涛认为,因为六四学潮是要求政治改革,中共不答应,学生和老百姓就不干,学潮还是要持续发展,而赵紫阳又不愿意镇压,所以其实他在和不在,最后的这个悲剧性的结局都是注定的。赵紫阳其实花了很多工夫做邓小平的工作,但最后邓小平还是下决心镇压。
听从改革派领导人建议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有人反思,如果当时遵循改革派领导人的建议,结束街头运动,让社会回归平静,不给保守派以武力镇压的借口,从而让党内的改革派在中共的权力格局当中,能够继续保有实力,为未来的中国政治体制改革储备力量。
王军涛表示,“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努力的,但是今天看来,我觉得这个想法不能说是错的,但是是不现实的。”出生在军队家庭,在军队大院长大的王军涛,知道共产党最后一定会暴力镇压,而真镇压,街上的老百姓是打不过正规军的。但是,他没想到,这次北京市老百姓真的很厉害,在街上堵军车,这在全世界也是很罕见的,就一寸一寸土地和共产党争。
他分析说,实际上胡耀邦的去世是个导火索,学生悼念他,原因是他因86学潮被逼下台。86学潮对中共来说并没有带来任何不良后果。86学潮后,共产党没有进行改革,没有停止报复,连胡耀邦都被搞下台,学潮中的领袖,也先后受到了不同的影响。
但1989年这次不同,戈尔巴乔夫来访,中苏和解这样的历史性会面,本来应当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仪式,因为学潮改到了首都机场举行。发生这种情况,邓小平是震怒的。决定“八九六四”结局的关键人物是邓小平,学生就是接受改革派的建议回去,改革派也不能决定学生此后的命运。
“六四”镇压之后,邓小平总结也说,他们就是不听我的,不两手硬。王军涛分析指出,这就是说,一旦这个学潮真的压下去,达成了一个所谓的和平结果,随后一定是大清洗、大报复,就是要这种学潮永远不再发生。
“六四”杀人并不是邓小平变了 他本来就是两手硬
邓小平不是像苏联共产主义阵营中的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保守派,他是主张经济改革,经济发展。早在1979年邓小平要访美的时候,被问到为什么要到美国,国内有那么多事需要他处理。当时邓说,因为跟着苏联走的国家都穷了,跟着美国走的国家都富了。王军涛说,那时候他就知道共产主义已经完了,他要考虑怎样用发展经济的方式,为共产党暴政续命。
王军涛表示,邓小平后来强调经济建设是硬道理,他甚至主张松绑,搞什么所谓的不争论,其实就是不想用所谓传统的社会主义理论、共产党理论,束缚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所以,在六四镇压完之后,他又继续启动经济改革。
很多人因为他搞了改革开放,搞了一些经济改革,就以为他也要搞政治改革,王军涛认为,在政治方面,关乎共产党的权力、共产党的江山方面,邓小平从来是一步不让,从来都是下最狠的手。“六四”杀人并不是他变坏了,他从来就是这种人。八九开枪这事儿,共产党中的保守派都很震惊,所以他们很多人死了之后,不愿意埋葬在八宝山公墓,都要搞回家,就是对共产党江山没信心。
经济搞改革,政治搞维稳,这就是邓小平的两手硬,王军涛指出,他是决心不搞政治改革,不把权力还政于民的,只要犯这个忌,哪怕是总书记,他也要拿掉,他拿掉了两个总书记。
王军涛总结说,“六四”事业未竟,在“六四”学生的鲜血中可以看清一个道理,中共暴政不会因为人民跟他讲理就会让渡政权,就会改变暴政,暴政如果真的要讲理,也是因为面临覆没的命运。他说,真正纪念“六四”传承“六四”,就要行动起来,结束共产党的暴政。
参考视频【时事纵横】追思八九六四 有另一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