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籍华男开设“秘密警察站”被定罪

一名男子被控在曼哈顿唐人街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内秘密运营中国间谍机构，周三被判犯有非法从事外国代理活动的罪行。现年64岁的卢建旺、又名“哈里·卢”（Harry Lu）还被判犯有妨碍司法公正罪，原因是他删除了美国检方所称的包含北京方面下令噤声、骚扰和恐吓民主异见人士的短信。他还被判定在相关共谋指控中无罪。

5月13日，在因担任中国非法外国代理人而被定罪后，美国公民卢建旺与他的律师约翰·卡曼站在纽约布鲁克林的一家联邦法院外。 ? 美联社图片

在布鲁克林联邦法院为期一周的审判中，检方关注中国政府跨国镇压异见人士，而辩方则辩称检方歪曲了一位善意的华裔社区领袖的行政失误，将其投入监狱。

联邦检察官诺塞拉（Joseph Nocella Jr. S）表示，“纽约市一个受中国政府指使的警察站已被揭露，其险恶目的已被挫败，其创办人也因公然藐视法律和国家主权而被追究责任”。

宣判后，卢建旺用福建话向支持者发表讲话，但拒绝回答记者提问。他的律师卡曼（John Carman）表示，将提起上诉。

卡曼称，联邦检察官将一起普通的文书案件包装成了一起国际间谍惊悚片。卢建旺被控为非法外国代理人，是因为他没有向美国政府报告其为中国政府所做的工作。卢建旺的辩护团队辩称，他的工作仅限于帮助海外华人更新中国驾照。

卢建旺是美国国民，已在美国生活数十年，目前获准保释，等待量刑，量刑日期尚未确定。他面临非法充当外国代理人罪最高10年监禁，以及妨碍司法公正罪最高20年监禁。

检方称，卢建旺和同案被告，同为美国公民的陈金平（Chen Jinping）于2022年在曼哈顿下城唐人街设立了秘密警务站。此前，卢建旺在其家乡福建省参加了一个仪式，中国公安部在仪式上宣布将在全球开设30个此类秘密警务站。

联邦助理检察官兰格尔（Antoinette Rangel）在周二的结案陈词中表示，中国共产党政府利用这些海外警务站监视视为其利益敌人的人员。

庭审期间，陪审员们看到了唐人街站点悬挂的大幅横幅，上面写着“福州警侨事务海外服务站，美国·纽约”。他们还听取了徐杰（Xu Jie）的证词，徐杰是一位居住在加州的中国异见人士、活动家和YouTube博主，检方称他是卢建旺设立的警务站的目标。

兰格尔在结案陈词中告诉陪审员们，“设立这个警察站并非被告的主意或主动之举，而是中国政府，这是中国政府的计划，而被告只是促成了它的实现”。

陈金平于2024年12月承认犯有共谋充当非法外国代理人罪。卢建旺的律师辩称，该站点实际上是一个社区中心，中国侨民可以在新冠疫情期间的旅行限制下远程更新中国驾照，而无需返回中国。

这家曾位于曼哈顿的警务站夹在一家酒店、一家水疗中心和一家咖啡馆之间，与美国长乐公会共用办公室。该组织由卢建旺和他的兄弟吉米共同运营。其在税务申报表上将自己描述为“福建人的社交聚会场所”。

辩护律师卡曼称，“哈里（卢建旺）的动机纯粹。他在社区里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是有原因的——并非因为他是什么黑道特工。他之所以能获得如此支持，是因为在他来到美国45年的时间里，他帮助了很多人，成为公民后，他积极与社区成员联系，为他们提供帮助”。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于2022年10月3日突袭了该唐人街站点。检察官称，第二天，卢建旺向FBI特工承认是他设立了该站点，并通过微信与他的上线保持联系，并且他已经删除了相关短信。

检察官兰格尔表示，这些短信——部分是通过卢建旺手机上的截图恢复的——显示，他“完全按照中国政府的指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