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听证会 首名报警居民:没想到线路繁忙
2026-03-27 17:25:33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香港大埔宏福苑五级火灾独立调查委员会今日(26日)举行第一轮、第4场听证会,传召9名宏福苑居民及2名外墙清洁工人作供。
火灾前平台上烟头及建筑废物明显增多
居于宏昌阁305室的吴霭诗先作供,她指自己于1983年迁入单位。火灾当日她于早上7时许离开单位,下午约2时在沙田搭小巴回家,在车上听到司机提及宏福苑火警,约3时途经滤水厂天桥时见到大量浓烟。
她表示,单位正对宏昌阁天井平台,但大维修期间因棚架阻挡,看不到平台位置。不过,她每日听到石屎碎片及建筑材料坠落声音,情况自大维修开始已出现,亦每日听到人声从平台传出。
吴霭诗称,大维修期间从客厅、厨房、睡房、厕所窗户及大门口均闻到烟味吹入屋内,较维修前明显增多。
她曾伸头出窗,看到平台有烟头及建筑废物,包括发泡胶、索带、纸皮等,部分挂在竹棚或落在窗台及外墙地下位置,火灾前数日情况更频密。
她又指,后楼梯防烟门通常可打开,但大堂防烟门曾试过推不开一两次,“出唔到去(出不去)”。
首个致电999居民:没想到“线路繁忙”
宏昌阁居民王嘉婉作供称,当日下午约2时50分在家闻到烟味,由于她正在煮食,便检查厨房炉头,但发现没有异常。她之后打开窗,听到有工人大叫“火烛”,便关窗离开。
她出门后,先见到一名男子经后楼梯离开,再看到邻居打开门,她问对方“闻唔闻到好臭(闻得到很臭)”,对方引述管理处称“嗰棚焫着咗啲嘢(那棚燃着了些东西)”,王于是报警。
王嘉婉是大火当日首个致电999的居民,她忆述电话接通后听到两至三次“线路繁忙”的录音,没想过打999都会“线路繁忙”。她续指,999接线后,对方提醒她沿楼梯逃生。
她经行楼梯离开,闻到有烟味,但起初未见烟火,觉得未有迫切性,故以平常速度下楼。其后发现后楼梯窗变成红色,遂加快速度奔往大堂。
王嘉婉约2时55分抵达大堂时,便立即致电家人。她形容自己抵达大堂时“嘭”一声开门,看见有人在等电梯、亦有保安及管理处职员在场。4人听到“嘭”一声后,一同望向王,她遂大叫“火烛”便立即离开。她跑到公园时,回头望见“火已经烧高过宏昌阁”。
王之后到母亲位于邻近广福邨广佑楼的单位休息,并继续注意宏福苑情况。其后有火种飘向宏福苑其它大厦,令大厦起火,最终母亲单位所在的大厦亦要疏散。
她希望调查能找出起火原因,以及当时为何无足够水源救火,认为若一开始能控制火势,或不会蔓延得那么快。

居民离开时没听到警钟响
另一名宏昌阁居民陈全作供指,当日下午2时51分闻到烧焦味,曾致电管理处,其后发现外墙有火遂报警求助。他又指当日在厨房位置看见很多烟,且短时间由白烟变成黑烟。
他离开单位后,一度想折返取锁匙,但客厅已布满浓烟,便离开。他途中遇见一名街坊,两人一同离开,过程中对方曾表示好辛苦,两人一度失散,他因此折返,并扶着对方离开。
陈全指,逃生期间“完全没警钟”,亦没有人大叫。他认为管理处应即时用“大声公”(喊话器)呼吁疏散居民,亦不明白为何没有警钟响起。
他在火灾前至少两次目睹工人吸烟,更有人在驾驶铲车时“担住口烟”,认为工程承建商的监管存在很大问题。

年逾八旬的宏泰阁居民冼善卿作供时表示,火灾当日下午正整理物品准备出门,大约两时许发现有烟,她留在单位内开抽烟机,又开风扇和窗户吹走黑烟。她表示,曾多次致电999,均能接通,较前面作供的王嘉婉顺利。
她又感谢消防员上门救援,并忆述她逃生至12楼时,消防提醒她跨过“大公仔”,她其后才知道那是遗体。她提到两个消防员亦有带走该具遗体时,哽咽地表示,到现在都好感动,形容消防员专业,将遗体早点带走,不用被第二、三次蹂躏,相信死者的家人都会好过点。
她另提及,曾于约20年前担任宏福苑法团委员会司库三届。上任初期遇到三件令她至今不解的事,包括有人提议安装淡水装置冲厕、建议8幢大厦分别成立法团,以及有居民控告时任法团主席贪污。后者最终败诉,需付3万元堂费,由当时区议员黄碧娇代付。她质疑有关部署“有耐性”及“夺权”。

火灾对家人造成极大伤害
宏泰阁居民张次濂作供时忆述,火灾当日下午3时许发现起火,曾爬出窗外棚架尝试救火,但火屑飘至头上烧焦头发。其后退回单位,后楼梯充满浓烟,单位停电停水。
他们一家与邻居长者留在单位内,用湿毛巾堵门缝及自保,直至晚上8时消防员破门救出。
他表示事件对家人造成极大伤害,自己需看精神科医生,太太亦无法继续任教瑜伽。他希望调查能找出真相。
“我投诉过这么多次,政府说这个部门不关事,那个不关事。我们死了160人,全都家破人亡,现在才去告人,代价好大。希望政府可以承担、面对。”

大维修招标过程“黑暗” 费用高昂
另一名宏志阁居民王淑兰供称,其单位门口紧邻后楼梯门,多年来从未成功开启该门,亦未听过任何警报,质疑管理存在漏洞。
她又指听闻区议员黄碧娇及其义工曾向住户索取授权书,并因维修事宜与人发生争执。她形容大维修招标过程“黑暗”,费用高昂。

在火灾中痛失母亲的宏昌阁居民罗晓琪,以涉事方身份作供。她忆述当日下午约3时接获母亲通知单位外有火警,两人通话约5分钟。她引述母亲当时语气惊恐,指大门外烟雾弥漫,烟雾从门缝渗入,“走不到”,而且屋内多处窗口均见火光。
罗晓琪指,母亲在挂线前留下遗言:“你与哥哥好好生活”。她强调,在整个通话过程中,完全听不到屋苑发出任何火警钟声。身为家属,她强烈要求委员会彻查火势迅速蔓延及救火困难的主因,质疑政府部门与承建商是否需负上法律责任。
对于鸿毅、宏业及黄碧娇等部分涉事方拒绝出席听证会,她直言感到失望,认为相关人士应亲自辩解以释公众疑虑,而非让公众“未审先判”。
清洁工:安全课未教火警应对

负责宏福苑外墙清洁(俗称“洗石”)的散工黄足莲供称,她于去年11月中旬入职,开工前仅参与过一小时的“安全课”。她披露该课堂内容极其有限,虽然提及佩戴安全带及严禁吸烟,却完全没有讲解任何消防设备位置,亦无交代一旦遇上火警应如何应对或寻找出口逃生。
黄续指,管工“赖总”在交代工作一次后便再无巡视工地。火灾当日下午约2时半,她正在宏昌阁棚架工作,忽闻地下有人高喊“火烛”,并嗅到烧胶味。由于后楼梯黑烟密布无法通行,她被迫与工友爬上天台避难,在寒风中滞留一整夜,直至翌日才由消防员救下。她直言在工作期间,从未在工地见过任何灭火筒等救火设施。
30楼住户:消防喉水量“仅够洗手”

居于宏建阁的文家峻忆述,当日下午发现窗外棚网出现破洞,下方有建筑材料正在燃烧,遂尝试利用大厦的消防喉自救。然而,他惊觉消防喉流出的水量极其微弱,形容“水量仅够洗手”,根本无法发挥灭火作用。
他决定落楼逃生,沿途发挥“本能反应”,几乎在每一层都跑一圈大叫火警,并尝试敲响火警钟。他表示当时心情焦急:“我是好想它响,一见到就扑同揿掣(打破玻璃并按钮)”,但无论是碎玻璃式或按钮式警钟,均完全没有反应。
他亦提到后楼梯墙壁标示不清,加上防烟门虽然运作正常,但是部分楼层充斥白烟,令逃生过程充满阻碍。途中他曾遇见一对老人家尝试救火,在得知消防喉无水后,他只能促请对方尽快离开。委员会主席陆启康赞赏文的行为,认为他已在极限情况下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