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中国人“上岸”冰岛公务员,年休假120天
2026-02-03 07:26:27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视觉志
今年 47 岁的Megan,在冰岛南部一个小镇当公务员。
5年前,她跨越大半个地球,从 2000 多万人口的北京,来到只有 2000 多人的极地小镇。
身为政府环境部门负责人,她是办公室里唯一一个不会说冰岛语的公务员,也是小镇上唯一一个中国人。
这些身份标签叠加在一起,看上去足以勾勒出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生轮廓。
但在与 Megan 的交谈中,她却刻意回避浓重墨彩的渲染,甚至有些担心自己的生活过于简单,称不上一个“故事”。
在她眼里,生活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哪有那么多失意、落差和对世界的愤懑,她只是单纯地被一些有趣的、有意义的事情吸引,想高高兴兴地把它们做好。
只是走着走着,在她平缓又独立的人生里,各种意想不到的奇异景象,不断闯入她的世界,就像爱丽丝掉进了兔子洞。
在世界的边缘,她的感受被完全打开。
Megan背影 /受访者提供
我在冰岛当公务员
又一场例会结束, Megan从头到尾都没听懂。
会议室里,同事们用冰岛语讨论着各类后勤事务。她坐在其中,直到散会,也没能弄清刚才具体谈了些什么。
她是办公室里唯一一个不会说冰岛语的外国人,也是这个小镇上唯一一个中国人。
遇到这种听不懂的时刻,大多数人也许会努力捕捉几个单词来缓解尴尬,或是通过点头微笑来假装融入。但 Megan
不焦虑,也不觉得被排挤。听不懂,就先放在那里。
冰岛语太小众,实时翻译软件也帮不上忙。现有的技术,能成熟处理英语、中文、法文等大语种,但冰岛语尚需时日。
她带着一种理性的幽默自嘲道:“技术的发展速度,应该会比我学会冰岛语更快。”
不会说冰岛语,不妨碍她在这个小镇履行公务。事情照样推进,日子照样往前。
办公室例会/受访者提供
Megan 所在的小镇位于冰岛南部,距离首都雷克雅未克 455
公里,开车要6个多小时。这里以渔业和旅游业为生,常住人口只有2千多人,生活节奏缓慢。
她是小镇政府环境部门负责人,也是该部门唯一的工作人员,与环境气候相关的道路安全、垃圾处理、宠物管理等事务,都由她负责。
比如,为小镇道路安全制定为期数年的长期规划;每年测两次水质,保证垃圾填埋场不会污染地下水;制定宠物管理规则,居民为宠物缴纳的注册费用,应该如何使用、花到哪里。
小镇的日常公共事务由地区委员会作出最终决策。她的角色,是提出建议,将分散的信息整理成资料,为委员会提供判断依据。
Megan用英语做工作分享/受访者提供
小镇的政府办公室里,一共不到20人。
Megan常打趣说,自己就是个“项目经理”。家人朋友则笑她,大老远跑去冰岛,找了份“居委会”的差事。她形容,这座小镇的市长管辖的人口,甚至赶不上国内一个居委会主任多。
面对工作,Megan有一套自己的应对逻辑。
冰岛的英语普及率很高,她与同事们讨论具体工作时,通常直接使用英语。
费时的是邮件。收到冰岛语邮件,她需要先翻译成英文,理解后用英文起草回复,再转成冰岛语发出。翻译软件偶尔词不达意,她就反复核对,确保不出差错。
整个过程多了几道步骤,时间成本自然更高。“工作中,所有难的地方都是冰岛文本身。”Megan总结。
小镇冬天粉蓝色的天空/受访者提供
真正让她心里打鼓的时刻,是不得不给当地居民打电话。
为此,她通常会先发邮件或短信,尽量把背景交代清楚,让对方心里有数。
有趣的是,对方往往同样紧张。
“我怕他们听不明白,他们其实也怕我听不懂。”电话那头的人会放慢语速,小心措辞,显得格外礼貌和认真。
这些善意和体恤,总让她觉得“很感动,也很窝心”。
小镇风景/受访者提供
同事们对 Megan 也始终友好。遇到难题时,总有人愿意停下手头的事帮她。
一位年长的同事,被她称作“小镇百科全书”。在镇上,几乎没人不认识他,小镇的大小事务他都门儿清。
全镇居民需要注册家里的垃圾箱,一些住户填写的地址并不完整,她只要去问这位老大爷同事,对方总能给出准确答案。
项目地图上标注模糊的位置,他扫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镇上的哪一块区域;随口问一个人的名字,他能将对方的家庭关系也娓娓道来。
每当Megan需要帮助,询问他是否有时间。他总是笑呵呵地回答道:"Time will always
come."(时间总会有的。)
在这个小镇上,时间和耐心似乎总是够用的。
小镇风景/受访者提供
在冰岛当公务员, Megan 的日常并不复杂。
每天早上8点20,她步行 5分钟到达办公室。这里实行弹性工时,上满 7.2 个小时即可,通常下午4点多下班。
节奏看似轻松,工作量却不小。到了办公室,Megan的状态就像上了发条,忙得不停歇。不过,如果当天工作做不完,那就留到第二天继续。这里没有人加班,也没有人催促。没有考核,也没有
KPI。
正因如此,许多事务推进得很慢。“不能用我们中国人做项目的速度去要求。”她坦言。
小镇推行新的垃圾分类,需要重新粘贴垃圾桶上的标。相关准备工作二月就已完成,外包公司却一直拖到四月底才动工。当她在街头看到那些贴得并不规整的标签时,忍不住叹气:“看见我就浑身难受。”
等待数月后,贴得并不规整的垃圾桶标签/受访者提供
起初,Megan 对冰岛人的做事效率并不适应,觉得一切“太墨迹”。
时间长了,她开始调整自己的期待,“我做自己的事按自己的标准,轮到别人时,我就接受别人的习惯。”
“在这里工作,所有压力都来自自己,”她说,“如果过于卷,也是在给别人压力。”
慢,也是分场合的。
她在社交平台记录道,在冰岛见过最高效的行动,竟然是找猫。居民们纷纷提供线索,警察迅速行动,一天之内,猫就回了家。
被高效找到的猫/受访者提供
我的面试官,是市长
2020年,42岁的 Megan 决定去冰岛读研究生。
她大学读的是会计专业,后来又在英国完成了商务计算机硕士学位。但毕业后,她从未从事过一天相关工作,而是转身进入一家关注动物福利的非营利机构,一待就是八年。
对动物的喜爱是天生的,但职业身份的认同是后天建立的。
在进入机构前,她对“动物福利”这个概念还很模糊,甚至不清楚非营利机构与商业机构的区别。“那时年轻,没想那么多,就是碰上了。”她回忆道。
随着时间推移,她越做越投入——从关注动物本身,到留意它们的栖息地如何遭到干扰和破坏,再到全球气候变化对生物的影响。
Megan 以前在国内时/受访者提供
Megan 逐渐将工作重心转向更宏观的气候与环境领域。
然而,在这个博士云集、专业背景深厚的圈子里,她常感到知识储备不足:“我是半路转过来的,东学一点西学一点,缺乏系统性。”
她想重返校园,系统学习新能源和环境领域的知识。
冰岛成为她的选择。理由很实际:冰岛在新能源、水电与地热领域的发展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她曾来旅行,喜欢冰岛的自然与人文;更重要的是,冰岛公立大学的研究生课程免学费。
火山喷发/受访者提供
冰岛的研究生申请过程并不复杂。
Megan申请的专业是全英文授课,有工作经历的人,只需提供过往经历和推荐信,语言能力达标即可。
在冰岛上学的日子,比预想中更宽松。年龄在这里不是问题,课堂上不乏与她同龄甚至更年长的面孔。
原本两年的硕士,因为她想多感受校园,最终读了三年。“想多读一年,发封邮件申请就行,印象中不需要任何理由。”她回忆道。
2023年6月份,Megan顺利毕业。对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成绩早已不再关键,再找工作也主要看经历和能力。但骨子里那份中国学生的好胜心,还是让她以最高分毕业。
冰川风景/受访者提供
临近毕业时,Megan 开始找工作。回国还是留下,一切顺其自然。
命运充满偶然与必然。一次浏览招聘网站时,她看到了冰岛南部一个小镇的岗位招聘,工作内容不仅与她所学的新能源专业相契合,那里还有着欧洲最大的冰川国家公园。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递交了申请。
面试是在线上完成的。那天,岗位的直属上司在休假,面试官直接换成了市长。
市长亲自面试,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在这个小到不讲究身份的小镇,市长更像一名公司领导,用Megan的话说,“甚至谈不上是大一点的公司”。
后来她发现,有一次,办公室前台同事因身体不适在家休息,她下楼时,竟看见市长正坐在前台代班。
和同事沉浸式派对受访者提供
线上面试结束不久后,对方发来邀约,提议让她去小镇实地看看。
Megan原以为,这会是一场包严苛的线下面试。可抵达后,事情却轻盈得出人意料:
只有一位即将离职的同事,与她交接了两小时工作。紧接着,她见到了现在的直属上司,没有繁冗的流程和多余的试探,职位就这么敲定了。
岗位有6个月的试用期。虽然小镇此前招募过外国雇员,但招收一名完全不会冰岛语的员工,对当地政府来说也是头一次。
入职初期,双方都难免忐忑。
小镇政府在观望,这个不会冰岛语的中国人能否处理复杂的公共事务;Megan也在问自己,从2000万人口的巨型城市北京,来到仅有2000人口的极地边缘小镇,是否真能适应?
6个月后,答案是肯定的。
Megan完全能够胜任岗位内容,冰岛的英语普及率较高,而她的工作大多以文字处理为主,各种翻译软件也极大便利了沟通。与此同时,她也感受到小镇充满了浓厚的人情味和安全感。
她正式成为了这座小镇的公务员。
Megan 与朋友们/受访者提供
人在哪,有多大区别吗?
在Megan 看来,在冰岛做公务员,不过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冰岛是典型的高税收、高福利国家。公务员的收入谈不上优渥,只比平均线高一点。Megan的月收入折合人民币为 3
万多元,但税收会直接扣除掉三分之一,再减去8千元的房租和高昂的物价成本,每月结余寥寥。
物价最直观。一盒150g 的平菇,就要大概40人民币,即便如此,买到它仍是一件值得欢天喜地的事,这种蔬菜在小镇并不常见。
仅150g,价值40元人民币的蘑菇/受访者提供
来小镇后,Megan 的消费观念也随之改变。
这里没有电影院,想看什么就在家看,反而省去了选择的麻烦。镇上只有一家超市,能买的东西就那么几样,牛奶永远只有一个牌子,完全不需要对比和选择。
没有选择,就没有不开心。
她曾问过一位年长的同事,在没有网购的年代,生活是否会不方便。对方的回答简洁而富有哲理:“没有,你就不需要。”
Megan /受访者提供
日子因此变得极其简单。下班后,Megan通常会遛狗、做饭、学冰岛语。到了周末,她会去朋友家聚餐,或者外出徒步、爬山。
冰岛的自然条件为户外生活方式提供了充分的空间。她常能看到一撮酷爱跑步的当地人,不管刮风下雨,天气再差也照跑不误。
很多人误解冰岛的气候。虽然名为“冰”岛,但受海洋气候影响,冬天的平均温度往往在零度上下徘徊,比北京的深冬还要暖和一些。
真正考验人的,不是温度。冰岛的冬天极其漫长,冬至前后,白昼短暂,有时连续一周见不到太阳。如果再遇上连日的阴天与狂风,一天到晚黑黢黢的,到处都弥漫着坏情绪。
但冰岛的夏天会补偿一切。日不落的白昼,凉爽的气温,十几度便已舒适。
晴好的日子里,阳光清澈。“我会觉得人生不再有其他追求了,”Megan感叹,“只想晒在太阳底下,其它什么都不想要了。”
“觉得值了的一天”/受访者提供
Megan 唯一的乡愁与胃有关。
来到冰岛后,她开始学着自己做饭。过去在国内,她几乎不进厨房,但在食材匮乏、餐馆稀少的小镇生活,“实在没辙了”。
如果非要说什么是最难熬的时刻,那一定是:窗外是阴冷的天气,看不到太阳。肚子空落落的,找不出合胃口的食物。同时,还沮丧地发现,复杂的冰岛语怎么学都学不会。
在来小镇之前,她从未学过冰岛语。尽管英语足以应对绝大部分工作,但如果要长期生活于此,冰岛语始终是绕不开的门槛。
Megan自己做的面食/受访者提供
作为小镇上唯一的中国人,外界很容易为 Megan 贴上“外来者”的标签,预设她应该带着某种疏离感。
“人在哪,有多大区别吗?”她反问。
在北京时,生活也无非是上班、下班、回家。精力总被消耗在路上,她并不常与朋友见面。到了冰岛,不过是换了一个坐标:有事就在微信上聊,没事就各自生活。
她更享受独处。频繁社交只会让她感到疲惫。她每年有 30 天年假,每年回国一次,见朋友、吃饭、旅行,这种节奏,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城市的热闹,她毫无留恋。“一个人的日子终归要一个人完成,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又能怎样呢?”
Megan 的小狈/受访者提供
“挺好玩儿的”
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来到小镇后,Megan 明显感到,自己的感受被打开。
有一次,她在系统里看到一封来信。信写得认真又稚拙,附着一幅手绘示意图,建议在露营地附近增设一条人行横道。
她询问同事后才知道,这封信来自三个小朋友,他们亲手把信交到了市长办公室。
小朋友的手绘信/受访者提供
工作的灵活性与包容度,让 Megan 感到意外。
这里的远程办公制度极具人情味。有几次节假日,她需要去首都雷克雅未克走亲访友,只需提前和上司说一声,便可开启远程模式,省去了所有复杂的审批流程。
这种弹性,有时也是为了对抗现实的无奈。
小镇位于热门旅游线路上,房东们更愿意将房屋改作 Airbnb 接待游客,导致长期租赁房源极度匮乏。Megan
算是幸运儿,她租到的房子月租约人民币 8000 元,虽不算便宜,但已低于市场价。
她的一位同事就没那么走运了,入职一年多,仍因租不到房待在首都远程办公。每当有必须当面处理的事务时,同事才跨越数百公里回到小镇。这种时刻,直属上司甚至会腾出自家空间让他暂住一周。

小镇风景/受访者提供
Megan 正式开始学冰岛语,是在入职之后。
工作一段时间后,她发现,无论是在学校修读课程,还是参加网络培训,只要与学习相关,工会几乎都会报销费用。
以学习冰岛语为例,Megan 可以在上班时间读相关课程,雇主不仅必须支持,且不能扣除工资或视作旷工。
这并不是额外福利,而是制度的一部分。员工工资中会固定缴纳一部分给工会,而工会则为成员提供学习、进修等多方面支持。
此外,冰岛的产假制度是父母双方共享一年的育儿假,其中一部分必须由父亲使用。这意味着,照顾孩子不再被默认视为母亲的责任,也为女性在职场中争取到了更公平的空间。
圣诞节办公室装扮/受访者提供
有些工作,是她之前未预料到的。比如道路安全规划,这是她过去从未涉足的领域。
以前在国内工作时,她更多从事理论研究。在这座小镇,她却能把想法真正变成行动。虽然只是小镇层面的政策,管理范围不大,却是典型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去年,她提议并主导搭建了一个狗狗公园。由于经费有限,当时只建成了基础架构。今年,她开始琢磨如何改善:里头要不要装灯?要不要引水?能不能加一些供狗狗玩耍的设施?
“每个人做建议时都有自己的倾向,”她坦言。出于对环境和动物的关注,她的方案自然会融入这些考量。
在异国他乡,看着自己的判断与偏好,悄然影响着一项项具体政策的走向,并最终被真正执行出来,这让她感到一种成就感。
用她的话说,“挺好玩儿的。”
Megan 的小狈/受访者提供
一个幸运的人
很多人试图将Megan远赴冰岛小镇的行为,解读为一种“逃离”或对生活的“反击”,比如她那段早已模糊的婚姻。
她结过婚,也离了婚。具体哪一年,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婚姻,只是生命中的一块碎片。发生过,然后就过去了,并不沉重,也谈不上转折。
这更不是一次刻意的“重启人生”。在北京时,她同样过得开心。中年出国,不是因为工作压迫,也不是厌倦了日复一日的生活,更无意逃离什么。
哪有那么多失意、落差和对世界的愤怒,她只是单纯地被一些有趣、有意义的事情吸引,想高高兴兴地把它们做好。
没有负面情绪,也没有悲剧内核。
Megan 与朋友们/受访者提供
有人觉得她自私,认为她远走极地是在“流放”自己,甚至质疑她不管家里的老人。
但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父母也有属于他们的生活。
从小,她的家庭氛围就是“各干各的”。她习惯了自己做决定,并承担随之而来的所有后果。父母很少反对她的选择,“他们也没必要去反对我做的关于自己的决定啊。”Megan
坦然道。
从外部看,她的成长背景几乎称得上幸运:
家庭关系松弛,父母足够开明,人到中年,仍然可以凭借热爱,在异国他乡拥有奇妙的工作体验。
一切显得顺理成章,甚至有些理想化。
小镇风景/受访者提供
但生活并不总是如此平滑。
呈现在他人眼中的故事,往往是被整理过的版本。无论是影像还是文字,镜头总会优先留下更明亮、更完整的那一面。
“事实上,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连滚带爬的。”
在美丽的冰岛,她同样要面对匮乏昂贵的房源、漫长的冬季、效率缓慢的医疗系统,也要承受身处人群却听不懂冰岛语的孤独感。
只是她更倾向于把难处、纠结当作生活本身的一部分。“无论在什么环境中,人的适应能力都是非常强的。’’她选择接纳这些褶皱,而不是将其视为苦难。
这种洒脱和淡然,或许也来自她对“成功”没有宏大的想象。“我就想做个普通人,我不想大富大贵,也不想追求什么高职位。”
相比之下,她更在意的是,如何成为一个自我标准里“还行”的人:不做恶,爱护小动物,不做自己认为不对的事情。
Megan 的小狈/受访者提供
一个幸运的人。Megan 这样评价自己。
她从不做长期规划。明年在哪里?后年又在哪里?谁也说不准。
前不久的圣诞假期,同事朋友的女儿在一场车祸中去世,这件事对她触动很大。她愈发觉得,活到今天已属幸运,未来本就无法预料。
“今天活着,开开心心的,就挺好。”
Megan 的小狈/受访者提供
回顾过往,她的人生是一场遵从内心的自然生长。
没有什么戏剧性的事件,强行改变过她的生活轨迹,也没什么“大事”突然重塑了她。
“就是每天简简单单地过。你希望这么做,这么走,走着走着,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2019年,她还在北京,曾发过一条朋友圈:
“如果再投胎一次,我想尝试生活在一个小镇,一个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方,但人人都是善良的,都爱狗狗。”
那时,她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近乎玩笑的念头。如今再看,她真的生活在了这样一个小镇,甚至还能带着狗狗上班。
冰岛有一句老话:?etta Reddast。
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一切都会好的,一切终究会走到某个合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