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借力网红软攻全球舆论 美国社交平台成主战场

2025年1月18日的这张插图照片中，TikTok和RedNote（小红书）应用的标志出现在一部手机上。（图片来源：Anthony Kwan/Getty Images）

据《电讯报》（The Telegraph）报道，中国共青团目前正邀请35岁以下、粉丝超过30万的社交媒体创作者，参与为期十天的“文化交流之旅”。行程将覆盖苏州、上海、深圳、邯郸和北京，参与者还可申请报销全额差旅费用。

这一举措被认为是中国推进“软实力外交”的最新尝试。与传统官媒宣传不同，北京正越来越多地借助西方网红的“真实声音”，向全球受众传达中国的科技发展与文化形象。

英国保守党议员、国会中国问题研究小组成员尼尔·奥布莱恩（Neil O’Brien）指出：“中国的宣传策略正在变得更复杂、更隐蔽。他们正减少粗暴的言语宣传，而是转向新媒体，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影响大众。谁知道他们在这方面投入了多少资金？”

亨利·杰克逊学会（Henry Jackson Society）学者海伦娜·伊万诺夫（Helena Ivanov）也表示，中国的信息战远比想象中高效。“与俄罗斯咄咄逼人的方式不同，中国选择更温和而系统的策略，但同样危险，”她说。“人们往往低估了中国在信息操作上的深度。”

新媒体成宣传主力 年轻受众成重点对象

随着YouTube、TikTok、Instagram等平台成为全球年轻人获取新闻和娱乐的主要渠道，中国政府正在转向这些平台作为战略传播阵地。英国通讯管理局（Ofcom）数据显示，Instagram、YouTube、Facebook、TikTok和X是16至24岁年轻人最常使用的五大新闻来源。而益普索（Ipsos）的调查则发现，近半数年轻人信任网红，并有55%每天通过他们获取信息。

这种趋势使中国网红外交的影响力不断扩大。一些西方网红开始发布来自新疆的旅游视频，内容轻松愉快，却被批评为淡化对维吾尔族人权问题的关注；另一些则高调宣称要“揭露西方媒体的谎言”，传递“中国的真实面貌”。

这一策略在2023年已有先例。当时中国快时尚品牌Shein邀请部分网红免费参观其广州工厂以回应强迫劳动的指控。TikTok红人Destene Sudduth随后发布了一段视频，称所见皆为“干净的工厂和快乐的员工”。尽管Shein表示对强迫劳动采取零容忍态度，但该视频很快被删除。

TikTok禁令推动“RedNote”崛起 背后隐藏宣传意图

随着美国对TikTok安全风险的审查升级，一款名为“RedNote”的中国应用悄然走红。这款应用在中国被称为“小红书”，近来正迅速吸收流失的TikTok用户。《外交家杂志》（The Diplomat）报道，2025年1月，美国最高法院以国家安全为由维持了一项限制TikTok的法律。这一裁决引发大量用户转向RedNote，而这背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数字影响力运动。

许多亲中网红迅速介入宣传，将RedNote描绘为数据更安全、隐私更有保障的替代选择。他们强调RedNote的“透明政策”以及“与中共无关”的技术背景，试图削弱公众对中国应用的疑虑。

分析显示，这些网红使用#TikTokRefugee（TikTok难民）和#RedNote等标签广泛发布内容，其浏览量高达2200多万次。不少网红具有亲中倾向，甚至使用普通话问候语如“你好”，并频繁转发有关中国技术优势和政策成就的内容。更有迹象表明，这一波操作中还混入了大量机器人账号，以增强传播声势。

数字战加剧 西方需警惕中国软实力布局

面对中国日益成熟的数字影响力战略，西方国家的应对策略仍在调整之中。尽管美国、印度等国已对TikTok采取限制措施，但专家认为，仅靠封禁难以应对中国更为灵活的宣传手段。

RedNote的崛起正是这种策略的具体体现。一些分析人士担忧，RedNote的成功不仅代表一款应用的流行，更意味着中国在数字主权领域的软实力进一步延伸。其中文名称“小红书”与中共历史色彩相关，虽有“去政治化”包装，但背后的国家影响力不容忽视。

海伦娜·伊万诺夫（Helena Ivanov）警告说：“潘多拉的盒子已经打开，中国通过网红进行全球传播已成事实。我们不能再视而不见。”

她指出，今天的中国不再依赖传统官媒灌输意识形态，而是用“流行文化”和“数字生态”巧妙构建自己的话语权，通过影响社交平台上的网红和年轻人，引导全球舆论朝有利于自身的方向发展。对西方来说，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