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加华人家庭医生：调查临终关怀欺诈很容易

去年以来，全美陆续曝出临终关怀（又称安宁疗护）和日间照护欺诈大案。南加州华人医生指出，这些欺诈已存在多年，其实相关机构只要稍微加强监管，不法现象就会大幅减少。

洛杉矶钻石吧市议员、资深家庭医生邓嘉猷博士日前受访时表示，十年以前就有很多患者对他说，有人找他们要医疗卡信息，用来报销一些福利。这些患者也收到一些好处，像是免费的营养奶、现金返还等。

老人医疗信息成骗保工具

“有的患者收到这些所谓的福利后感到不安，跑过来跟我说。我那时候就告诉他们，不要去拿这些东西。”邓嘉猷说，他当时听到这些事很惊讶，政府为什么不去查一下呢？

邓嘉猷认为，政府对临终关怀机构的监管很少或不到位，才导致这些服务被滥用的案例大量出现。很多这类机构设立后，就开始大量收集老人的红蓝卡、白卡等资料，拿去编造服务信息，把账单送给政府要求补助，再给那些老人一点现金回扣。

“我行医那么多年，我认为以前简直就是没有监管。任何人开个公司去做这些事，拿病人的资料去做假，政府就会付钱，很容易。”他说。

也有些老人完全不知情。尤其是年终前，有些人会以保险公司经纪人的身份，在获得老人的保险信息后，登记在临终关怀机构的名单上。很多华裔老人因语言不通，更容易成为医疗保险欺诈的受害者。

《加州邮报》最近报道，一名老人被登记入临终关怀服务后，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俗称红蓝卡）切断了其医疗保险中列出的一些报销项目，因为保险公司觉得，进入临终关怀的老人不再需要那些检测之类的服务。经过几个月的沟通，Medicare才确认这位老人是医保欺诈受害者。

医疗欺诈监管其实很容易

在2020年之前，在加州成立一家临终关怀公司，需要提供租房合同，制定操作、管理、临床规程，再招募一些核心员工，之后就可向加盅汤生部提交初步的申请资料，获得州级的执照和认证；通过后，再申请联邦医疗保险和加州医疗补助计划（Medi-Cal，俗称加州白卡）认证。

2020年后，加州政府大量收到欺诈举报，促使其实施更为严格的许可证发放制度。

“临终关怀机构联络一些医生，给一些老人随便开个证明，说这个人有严重的疾病、需要做临终关怀，它很容易拿到虚假证明。”邓嘉猷说，“当患者有很严重的疾病时，通常不会只看一个医生，他会看很多医生、做很多诊断，严重的还会住医院，然后医生才会开具临终关怀证明。”

由此他也指出，调查欺诈很简单：第一，可以拿数据做交叉对比，就可知道开出来的诊断有没有问题。第二，可以派人实地访问，跟患者谈谈话，其是否真有此病，马上就可以确定，“但以前都没有做这些事”。

另外，如果医疗保险机构发现，某个医生突然有大量需要临终关怀的病人，或者发现一个地区的临终关怀病人比例远高于全加州或全美平均值，也可以派人去访查，如有猫腻，很快就会发现。

邓嘉猷强调，对于医疗欺诈的猖獗，加州负有责任，联邦管理机构也有责任，因为联邦的红蓝卡也被大量滥用。他很欣赏马斯克去年利用大数据在联邦多个部门进行效率分析，查出大量资金滥用，“利用大数据分析，很容易查出来，可以节省很多人力”。

邓嘉猷最后表示，临终关怀服务确实帮助了很多家庭，把那些有问题的公司淘汰掉，可以帮助正规公司更好地经营下去、为患者提供更好的服务。“清除那些滥用福利、实施欺诈的公司，对真正需要享受这些福利的家庭来讲，也是个好消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