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轮游：从帕绍到纽伦堡

六月下旬，乘坐为时15天，穿越5国的维京“欧洲全景之旅”河轮游（Viking Grand European River Cruise）——从匈牙利布达佩斯到荷兰阿姆斯特丹。河轮分别在德国帕绍（Passau）、雷根斯堡（Regensburg ）、纽伦堡（Nuremberg）停泊，直到河轮因水浅不能前行，全体游客乘坐旅游大巴经公路到达新港口、换船后继续前行。

德国帕绍

德国帕绍，位于德国东南部巴伐利亚州（Bavaria），就在德国、奥地利边境附近。因多瑙河、因河（Inn）与伊尔茨河（Ilz）在此交汇，被誉为“三河之城”。这座城市二战期间没有被炸，被认为是德国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城镇之一，拥有约1500座受保护建筑，并因其在罗马帝国多瑙河防线中的战略地位而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沿着防洪墙一路漫步，可以看到中世纪防御工事——古老的“火药塔”（Pulverturm）。这座塔建于约1250年，见证了城市从中世纪军事要塞到盐业贸易中心的发展历史。

雄踞山巅的奥贝豪斯城堡（Veste Oberhaus）是德国南部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主教要塞之一，也是帕绍作为神圣罗马帝国主教公国的权力象征。

1669建成、巴洛克风格的帕绍圣史蒂芬大教堂，（St. Stephen’s Cathedral），与维也纳15世纪建成的哥特式圣史蒂芬大教堂一样，都是纪念基督教历史上第一位殉道者圣史蒂芬（他因公开宣讲福音，被人用石头砸死，是宽恕与信仰坚定的象征）。帕绍的圣史蒂芬大教堂，以恢宏气势著称，是德国规模最大的巴洛克教堂之一，拥有世界最大的主教座堂管风琴（Cathedral Organ），约17,800根音管。金色祭坛与洁白穹顶交相辉映，声浪可以从前后左右甚至头顶同时涌来，让整座教堂都化作一件巨大的乐器。

城中还有一件颇具幽默感的中世纪石雕：只剩下头部保存完好。帕绍人干脆把它当成城市吉祥物，自嘲道：“我从帕绍大教堂掉下来，漂亮的身体摔碎了，但我依然活得很好，只是脑袋不太灵光。”谁说德国人没有幽默感。

历史上，希特勒的父亲是奥地利的海关官员，1892—1894年一家人居住于这幢海关大楼内。希特勒在帕绍学会说话，并终生留下了下巴伐利亚方言的口音。幼年时他在此地曾因私自下河玩水差点溺亡，后被同伴救起。当地人至今仍喜欢半开玩笑地问大家：如果当年没人救他，德国历史会不会改写？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有趣的是，虽然希特勒出生于奥地利，但他直到43岁（1932年）才成为德国公民，而仅仅一年后（1933年）就成为德国总理，一段近代欧洲政治史上颇为特殊的经历。

帕绍市政厅门前塔楼和墙面上刻有从1501年以来的洪水线和年份。2013年多瑙河（Donau）河水上涨峰值 达12.89米！帕绍人世世代代适应洪水仍躲不过水灾，防洪智慧和韧性是一场人与河流的“长期博弈”。

帕绍的中世纪小巷、雕花门窗与彩色楼房在河面上投下柔亮的倒影，处处都是令人驻足的美景。当地人始终坚持，帕绍的历史与文化价值不可被牺牲——若在古城外强行修筑高大、僵硬的防洪堤，不但会割裂滨河视野，也会破坏古城风貌，重创赖以生存的旅游业。

在他们看来，不是让河流迁就人类，而是人类学会适应河流。“洪水来了，我们就在自家门前竖起防洪墙；洪水退去，我们再修复、再重建。损失与费用都在可控范围内。”这种朴素却坚定的理念，正是帕绍与河流相伴千年的方式。

德国雷根斯堡

德国雷根斯堡，老城石板路，小巷、广场、教堂和塔楼几乎保持着中世纪的模样，德国保存最完好的中世纪城市，一座活的世界遗产城市。这座位于多瑙河畔的古城，也是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

曾是欧洲工程奇迹、12世纪建造的石桥，连接了贸易之路，见证过十字军东征的队伍从桥上经过，至今仍横跨多瑙河，供人继续使用和欣赏。

雷根斯堡的旧市政厅，曾见证神圣罗马帝国议会、审讯和监狱。现在是深受新人喜爱的浪漫婚礼注册地。

公元179年的罗马城门，见证了雷根斯堡从罗马边境要塞到中世纪贸易重镇的历史变迁，至今依然矗立街头。

最震撼的是雷根斯堡大教堂（ Regensburg Cathedral），105米高的双尖塔直插天际，还有保存完好的中世纪彩绘玻璃。地下室安葬了众多历任雷根斯堡主教。

不过和整个德国一样，近几十年信徒人数持续下降。雷根斯堡教区的天主教徒比例已从2000年前后的约84%下降到如今约60%，为了省去付教堂税，无宗教信仰者越来越多。

老城里处处可见带着浓厚天主教色彩的建筑和壁画，《大卫战胜歌利亚》的圣经故事被画上了老城规模最大的中世纪宅邸之一、建于13世纪早期哥特式建筑的雷根斯堡富裕贵族（Patrician）的城堡式住宅墙上。

雷根斯堡不像景区，更像一座仍在生活的中世纪城市。走着走着，仿佛穿越回了几百年前。雷根斯堡石桥旁的 Historische Wurstkuchl，号称德国最古老的香肠餐馆，已有近900年历史，被誉为“世界最古老仍在营业的餐馆之一”。当年修桥工人就在这里吃饭，如今招牌依然是炭火烤香肠配酸菜。 坐在这吃香肠，有种“一口咬到中世纪”的感觉。

德国纽伦堡

纽伦堡是一座中世纪辉煌与二战记忆深深交织的德国城市，也是这次河轮行程中唯一未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港口大城市，却因此更显独特：它以真实、不粉饰的方式呈现自己的历史。纽伦堡对历史的态度可以概括为：“保存，但不美化。”城市选择让后人直面历史，而不是抹去或浪漫化。

纽伦堡主广场（Hauptmarkt）是最佳的游客聚集地。

纽伦堡城堡（Kaiserburg / Imperial Castle）屹立在城市制高点，也称皇帝堡，始建于11世纪，每一位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都曾在此地居住饼。

从纽伦堡城堡城墙上可俯瞰整个纽伦堡旧城，也是该城的地标之一。

美泉（Sch?ner Brunnen），建于14世纪末，有着 19米高哥特式尖塔， 以其40尊代表神圣罗马帝国的多彩雕像闻名。铁栅栏上镶嵌着著名的“许愿铜环”，传说转动三圈即可带来好运。

建于1362年的圣母教堂（Frauenkirche），纽伦堡最具代表性的城市景观, 饰有精美雕刻门厅，最引人瞩目的是1509年安装的“小跑人”（M?nnleinlaufen）机械报时钟，教堂内部的玻璃画很精美。

纽伦堡司法宫（Justizpalast）, 著名的600号法庭是【纽伦堡审判】的所在地。

纽伦堡审判，主要针对纳粹德国首要战犯的国际军事法庭审判，跨越近一年，于 1946年10月1日 宣告判决，由美、苏、英、法四国主导。苏联认为所有衲粹战犯应该在广场上公开被枪毙，但美国坚持给德国战犯公平审判，最后选中纽伦堡，因为这是纳粹的“精神首都”、战后司法宫也保存较完整、司法宫旁边自带大型监狱，便于看押战犯。

因希特勒和他的长期伴侣结婚40小时后已自杀，宣传部长戈培尔夫妇先毒死了六个孩子，然后夫妇俩选择殉葬式自杀，国际法庭最初起诉24人，最终实际判决22人（1人缺席审判），最后绞刑12人，终身监禁3人，有期徒刑 4人，无罪释放3人。其中被判绞刑的戈林，纳粹德国的“二号人物”，在执行前一天偷偷服下氰化物自杀，其余10名死刑犯依次执行绞刑，尸体随后火化，骨灰秘密撒入德国南部河流，避免成为纳粹崇拜地点。

纽伦堡审判不仅是审判21名战犯，更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以“反人类罪”“战争罪”追究国家领导人的国际审判。许多现代国际法庭（如国际刑事法院）的理念都源自此处。

纽伦堡监狱（Nuremberg Prison), 紧邻司法宫，纳粹高层曾在此被关押，并通过地下通道直接进入法庭受审。

齐柏林看台 / Zeppelinfeld（纳粹党集会场），希特勒曾在此检阅数十万部队，并打算将其打造为永久的奥运会赛场。如今被保留下来作为纪念与教育场所。

市中心的雕塑 《愚人船》（Das Narrenschiff），一艘载满象征愚蠢、贪婪与虚荣的“愚人之船”，讽刺当时社会的道德败坏，也是当代德国人对历史的反思。

这次我们正赶上欧洲的破纪录的高温天气，雷根斯堡到纽伦堡之间的河段水位过低，河轮不能前行了。船从雷根斯堡退到距离帕绍约20公里瑙河畔、奥地利边境附近的恩格尔哈茨采尔（Engelhartszell）港口过夜。所有游客当夜重新整理行李，第二天一早全部离开维京河轮Ve, 乘旅游大巴前往纽伦堡短游。河轮工作人员负责将游客行李一一对号的送到新维京河轮Gefjon，我们才得以继续我们的旅程。据说资源不足的小河轮公司，遇到这种情况就只能中断旅程、打道回府呢！原来维京河轮偏贵自有他的理由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原本因水位过低不得不改走公路、换船，反倒让我们多看见了一幅幅意外的风景：德国乡村的田园、机械化农作的井然秩序、以及那座临时搭建的边境检查站。

德国与奥地利同属申根区，平日跨境如同跨城——无需停车、没有固定边检。然而为了打击非法移民、人口贩运、毒品与武器走私，德国在部分路段恢复了临时边境检查。于是，这段原本不在行程里的陆路旅程，竟成了理解欧洲边境管理的一堂现场课。

友情提示：

?? 河轮受季节影响很大，每条河有自己的枯水和洪水季节，切切记住选合适的时间出行 ，否则水位太低不能行船，水位太高过不了桥洞。

?? 对历史有兴趣的朋友推荐纽伦堡的二战博物馆，可以看到很多稀有的文献

?? 欧洲博物馆、教堂大都没有空调，夏天推荐带把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