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经理人亚卡特勒（Alec Cutler）指出，制造复杂度的提升虽限制了竞争，但“产能过剩”永远是芯片业最大的风险。（示意图：shutterstock／达志）

在当前席卷全球的人工智能（AI）狂潮中，科技产业正经历一场罕见且剧烈的现金大挪移。虽然众人目光大多锁定在开发尖端模型的软体巨头或设计图形处理器的领军企业，但真正的获利核心，已悄然转移至基础设施的底层——记忆体芯片制造商。

《华尔街日报》报道，记忆体芯片制造商如美光科技、韩国三星电子与SK海力士，在AI生态系统中的地位，就如同石油公司之于航空公司。

由于尖端记忆体产能极其有限，且新建生产设施动辄耗时数年，供需严重失衡直接推高芯片售价。以美光科技为例，在截至5月28日的财季中，其DRAM芯片价格较前一季飙涨逾 60％，NAND 快闪记忆体价格更是狂飙 80％ 以上。美光利润的暴涨，对其客户而言，意味着沉重的成本代价。

数据显示，单一季度内，客户购买美光产品的支出便增加了 180 亿美元。这种价格反转极其罕见，因为在过去的半导体产业规律中，记忆体成本通常随时间递减，但如今芯片价格在短短一年内已暴涨至4倍。

这股价格冲击已冲破数据中心的防火墙，蔓延至消费电子领域。苹果公司近期将MacBook价格上调逾 15％，关键原因便在于记忆体成本较一年前贵了3倍，其价格甚至超越了电脑的核心CPU。

然而，在AI产业的核心领域，问题更为棘手。领先的模型开发商如OpenAI和Anthropic，目前仍陷于巨额亏损。为争夺市场份额与用户黏着度，这些企业采取的定价策略，旨在吸引新客户而非追求短期利润。

面对芯片供应商的涨价压力，他们陷入进退两难：若涨价，恐将吓退潜在用户；若吸收成本，则亏损将进一步扩大。随着AI使用量激增，部分大公司甚至开始对“词元（token）”的消耗采取配给制，试图遏制无谓的开支。这意味着，居高不下的硬件成本，正成为阻碍AI普及的重要变数。

这种利润转移的趋势在股市中已初露端倪。今年以来，美光与SK海力士的股价表现惊人，涨幅均达290％左右，三星亦大涨 166％。反观微软、Meta等云端服务提供商的股价则出现滑落，亚马逊与Alphabet等巨头涨幅平平。这明确证实了一个观点：资本正将利润丰厚的期待，从AI的应用层转移至支撑技术栈的底层硬件供应商。

尽管如此，资本市场的投机氛围依然引发担忧。基金经理人亚卡特勒（Alec Cutler）指出，制造复杂度的提升虽限制了竞争，但“产能过剩”永远是芯片业最大的风险。一旦未来利润诱发全球新产能涌入，届时芯片价格与利润恐将面临剧烈崩塌。

参考航空业对抗油价波动的历史，AI产业应对高昂芯片成本的策略无非三种：短期内默默承受利润下滑；长期透过提高算法效率来降低对硬件的依赖；或是等待市场机制发挥作用，刺激更多产能出现以平抑价格。

这3种情况在AI领域均可能上演。报道认为，投资者须仔细思考，在整个AI技术栈中，究竟哪些环节能够真正赚到钱，而这种盈利能力又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