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5.2万人调查大曝光 美国人对AI已有共识
2026-06-13 10:26:31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新智元
每100个美国人里,只有15个相信AI公司能管好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刚刚,Anthropic甩出一份重磅调查:Anthropic Public Record。

他们调查了51,993名美国人,覆盖全美50个州、华盛顿特区和波多黎各,再按人口普查基准在年龄、性别、学历、种族上做加权。
这是奔着“全体美国人怎么看AI”去的——连压根不用AI的人都被拉进来了。
Anthropic之前做过一次8.1万Claude用户的深度访谈,也定期发布追踪Claude使用数据的经济指数。
但那些说到底,问的都是“已经在用AI的人”。
这次不一样,这是他们第一次把话筒递给普通公众——那些从没碰过ChatGPT、从没打开过Claude的人,也终于有了发言权。
结果很拧巴。
最大的期待:让AI去啃硬骨头
问卷给了17个选项,让受访者从中选出对AI的“前三大期待”。
48%的人把“治愈癌症、阿尔茨海默这类疾病”选了进去,稳居第一,比排第二的“帮助残障人士”(36%)整整高出12个百分点。
排第三的是“推动技术进步”和“让生活更轻松”,打了个平手,都是23%。

说白了,大家最想要的,是AI去啃那些人类啃了几十年没啃下来的硬骨头。
“心理治疗”、“缓解孤独”这类期待,排在所有选项的最末。
这个排名耐人寻味:公众对AI的最大期望不是“更好玩”,也不是“更方便”,而是“救命”。
一个技术的最高合法性,就是去做人做不到的事。
最大的恐惧:64%的人怕丢饭碗
期待归期待,恐惧同样真实。
问卷列了20种AI可能带来的危害,让受访者逐一勾选担不担心,再用五级量表打分。
结果,64%的人担心AI抢饭碗,这是头号恐惧,没有之一。
56%担心“认知依赖”——怕离了AI自己不会思考了。
52%担心被误导信息淹没。紧随其后的是犯罪利用和大规模监控。

有意思的是,这份恐惧清单揭示了一个模式:美国人最怕的,不是AI“失控”,而是AI“被滥用”。
犯罪利用、监控、恐怖主义的担忧频率,远远高于“AI自主暴走”之类的科幻场景。
而且这些恐惧并不新鲜——自动化抢饭碗、智能手机让人变傻、社交媒体催生假消息——每一种都是之前就有。
AI不过是接过了上一代技术的恐惧遗产。
71%要监管,15%信AI公司
真正扎心的,是后面这几个数字。
71%的美国人,要政府下场避AI。
这个数字最不寻常的地方在于,在一个什么都能吵起来的国家,AI监管居然成了罕见的共识。
每一个州,都是过半数支持,从华盛顿特区的81%到夏威夷的63%,无人例外。
大家最希望政府管的三个领域:隐私(56%)、儿童安全(52%)、出了事谁负责(49%)。

那么,让谁来管?至少不是AI公司自己。
只有15%的美国人,信任AI公司自己决定AI怎么开发、怎么用。
这个数字什么概念?联邦政府的信任度是20%,州和地方政府19%,国际机构20%,独立专家43%。
也就是说,在美国人眼里,AI公司比独立专家差出一大截。

被问到“怎么才能让AI真正造福人类”,美国人给出的答案很直接:让AI公司为造成的伤害承担法律责任(47%),安全优先于增长(44%),建立有实权的独立监督机构(29%),为安全放慢开发速度(27%)。
翻译过来就一句话——别光顾着跑,出了事得有人兜底。

两个反直觉的发现
如果说上面这些还算意料之中,那下面两个发现,可能会颠覆你的直觉。
第一个反直觉:学历越高,越怕被AI抢饭碗。
按常理,读书越多、越是脑力工作者,应该越安全才对。
可调查显示,读过研究生的人,对失业的担忧比高中及以下学历的人高出近10个百分点。

原因不难懂:这些高学历者干的活,恰恰和AI被训练去做的事高度重叠——写报告、做分析、查资料、跑数据。
Anthropic自家的劳动力市场报告佐证了这一点:程序员已经有75%的工作任务被AI覆盖,客服和数据录入紧随其后。
第二个反直觉:天天用AI的人,反而不慌。
每天在工作里用AI的人,对失业的担忧是54%;完全不用AI的人,是70%。差了16个百分点。
认知依赖的恐惧也一样,重度用户46%,从不用的人62%,同样差16个点。

越靠近AI的人越淡定,越远离它的人越恐慌。
一种解释是:真上手了,你会发现AI能帮你干活,也会发现它没那么神——它的本事和它的边界,你都摸得到。
你学会的是用它来增强自己,而不是被它整个替掉。隔着屏幕想象出来的怪物,往往比真见到的更可怕。
认知依赖:嘴上喊怕的,没那么依赖
有意思的是“认知依赖”这个恐惧本身。
Anthropic做了一个精巧的交叉验证:问受访者“如果明天AI突然消失,你的生活会受多大影响?”
然后把答案和“你怕不怕依赖AI”对照着看。
结果反转了。
在那56%担心会依赖AI的人里,只有约五分之一表示“明天AI没了我会很难受”;反倒是那44%不担心的人里,约三分之一离了AI真会抓瞎。
换句话说,嘴上喊怕依赖的,没那么依赖;嘴上不怕的,早就离不开了。

Anthropic此前对8.1万Claude用户的访谈还发现,教育工作者报告亲眼目睹“认知萎缩”的比例,是平均水平的2.5到3倍——大概是在学生身上看到的。
在这次公众调查中,教育从业者对认知依赖的担忧也排名靠前,仅次于艺术和设计领域的从业者。
老师们不是在杞人忧天,他们是站在教室里,眼看着它发生。
75%的人觉得AI做研究比人强
调查还问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你觉得AI干活行不行?你愿不愿意让它进你的工位?
75%的美国人认为AI在“做研究”这件事上,已经和人一样好甚至更好。
排在末尾的是“服务与支持”,也有44%的人认为AI不输人类。
总体来看,美国人对AI能力的评价其实不低。
但吊诡的是——即便在他们评价AI最强的领域,比如研究和数据分析,依然有近半数受访者表示:不想让AI碰自己的工作。
不是觉得它不行,是不想让它来。

这说明什么?反对AI进入工作场所的阻力,不全是能力问题,更是心理问题、身费淌题。
“它能干”和“我愿意让它干”之间,隔着一道不小的情感鸿沟。
不过调查也发现,认知和接受度是同步的:越觉得AI在某个领域能干,越愿意在那个领域用它。
能力认知在慢慢拆除心理防线,只是速度没那么快。
那群“离不开”AI的人,什么样?
大约6%的美国人,工作和生活里每天都在用AI。
Anthropic给他们起了个名字:“整合型用户”。
这群人画像鲜明:偏年轻、男性居多、住城里、有工作、上过大学。
近三分之二自认是“在大多数人之前就尝试新技术”的人,而普通公众里只有30%这样说。
他们就是AI世界的“原住民”。
他们对各种AI风险的担忧都比普通人低。
但关键来了——即便是这群AI的铁杆,对政府监管AI的支持率也有74%,和全国71%基本没差。
在Anthropic测试的八个具体治理领域里,他们的偏好和普通公众几乎看不出区别。

他们确实更不愿意“放慢或停止”AI开发——这不意外。但他们同样要求:监管得跟上,责任得明确。
这意味着用得越多、越离不开AI,并不等于越愿意把方向盘交给AI公司。
恰恰相反,最懂AI的人,照样要求监管。
一个出乎意料的共识
把这些拼到一起,一幅出乎意料的图景浮现出来:在一个被各种议题撕裂的美国,AI居然没有沿党派、地域、学历的老裂缝把人分开。
大多数问题上,美国人反而站到了一起——既想要AI兑现治病、提效的承诺,又怕它砸了饭碗、夺了人的判断力,并且异口同声地要求:造它的公司,得为它负责。
分歧只在情绪的强烈程度,不在立场。
Anthropic说,这份调查会定期重复,未来还要走出美国,问向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