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债务刷新高:美国欠债最多 日本压力最大…
2026-05-17 08:25:59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HK01

中美元首会晤盛大而又重要,毫无疑问当然应该是全球关注的重点。然而在“热闹”背后,一个危险的信号灯正在闪烁,却被忽略了。在两位元首会晤前,国际金融协会(IIF)发布的《全球债务监测》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指出,全球债务水平在3月底达到近353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美国的借贷扩张是推动全球债务在第一季度增加逾4.4万亿美元的主要驱动力之一,这是全球债务规模自2025年年中以来增速最快的一次,也是连续第五个季度增长。从债务比率来看,全球债务目前占全球经济产出的305%。
虽然债务总额高达353万亿美元,但全球债务占GDP的比重维持在305%左右,并未大幅攀升。这是因为全球多个地区的经济扩张(名义GDP增长)在一定程度上对冲了债务增长的压力。然而,这种平衡非常脆弱,一旦经济增速放缓,债务比率将迅速恶化。
高达353万亿美元的全球债务规模,是如何产生的?内部层面看,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是,政府主导的财政扩张与“借新还旧”。很明显,本轮全球债务膨胀的“主引擎”已经从过去的家庭或企业部门切换为政府部门。美国是推动2026年第一季度全球债务激增(增加逾4.4万亿美元)的首要驱动力。其长期财政路径被评估为“不可持续”,政府借贷主要为了应对庞大的财政赤字。发达经济体长期依赖债务驱动增长,形成了严重的“借新还旧”模式。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福利支出不断推高财政刚性,迫使政府持续举债。

图为2009年11月3日,美国科罗拉多州威斯敏斯特一间银行职员所清点的美元纸钞。(Reuters)
另一个层面是新一轮科技与产业革命的资本开支。全球正处于以人工智能(AI)为核心的第四次、第五次工业革命推进期,这带来了巨大的资金需求。无论是政府还是企业,都在为AI数据中心建设、网络安全、能源安全与多元化转型投入巨资。这些结构性压力迫使各国在长期内维持高借贷水平,以支撑国家竞争力和基础设施更新。

川普再次上台后,随即宣布美国进入全国能源紧急状况,指当地没有足够电力应付持续增长的需求,当中包括用于人工智能系统的数据中心。图为2025年5月23日,川普在白宫签署多项核能发展相关的行政命令。(Reuters)
内因之外要看外因,这将在未来几年凸显。那就是地缘冲突引发的防御性借贷。持续的中东冲突以及俄乌冲突等地缘政治事件,是全球债务风险的重要放大器。安全架构的变化迫使各国,尤其是欧洲和中东国家大幅增加国防开支。例如,德国等国为了响应北约的安全投资呼吁,不得不进行大规模的财政扩张。所以地缘冲突推高了全球能源和食品价格,迫使各国政府以更高的成本借入更多资金来维持社会运转,进一步推升了债务规模。

2026年4月8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Marco Rubio)在华盛顿特区国务院会见北约秘书长吕特(Mark Rutte)。(Reuters)
外部环境的压力在不同国家表现各异,导致了债务增长的不均衡:新兴经济体(除中国外)的债务在政府借贷推动下达到了36.8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面临严峻的再融资风险。另外就是资源型国家激增: 挪威、科威特、巴林和沙特阿拉伯,这些国家的债务占GDP比重均增长了30多个百分点。这既与全球能源转型带来的资本开支有关,也与其应对地缘安全挑战的财政策略密切相关。
从绝对金额来看,美国是全球债务最高的国家,且遥遥领先。截至2026年初,美国的政府债务总额已高达 38.3万亿美元,占全球政府债务总额的三分之一以上,是第二名中国的两倍多。由于债务基数过大,美国仅每年的利息支出就占到了联邦财政收入的22.3%左右,严重挤压了其他领域的财政空间。随着美国债务路径被长期看衰,国际投资者开始寻求资产配置的分散化。虽然目前美债市场匝剔即时风险,但外资对美债的需求已趋于停滞。

中国曾是美国国债的最大持有国。(Reuters)
另外,如果看债务与经济总量的比例,日本的债务压力是全球最严重的。日本的债务总额约为9.8万亿美元,虽然绝对值远低于中美,但其债务占GDP的比重高达 235% - 240%,位居全球第一。这意味着日本的债务规模是其全年经济总量的2.3倍以上。日本的国债主要由国内机构和民众持有,且长期处于超低利率环境,这种独特的债务结构暂时支撑了其高负债的运行,但随着加息预期的出现,其利息偿付压力正在急剧增大。

日本经济:图为2024年2月15日,日本东京筑地场外市场,一间海鲜餐厅的员工在厨房工作。(Reuters)
而中国的情况,官方最新披露的数据来看,中国政府的债务规模虽然庞大,但相对比例适中。截至2025年末,中国政府债务余额约为 96.05万亿元(包含国债约41.23万亿元和地方政府债务约54.82万亿元)。结合2025年中国约140.19万亿元的国内生产总值(GDP)计算,中国政府负债率约为 68.5%。进入2026年一季度,受积极财政政策影响,该比率小幅上升至 70.3% 左右。这一负债率水平显著低于全球主要经济体。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机构的数据,G20国家的平均政府负债率超过118%,G7国家平均超过123%。作为对比,日本的负债率高达235%以上,美国也超过了110%。因此,从全球范围来看,中国的政府负债率处于中低位水平。
并且,中国的政府债务绝大部分是国内债务(约占84%以上),主要由国内金融机构和居民持有。这意味着债务的偿付风险主要在国内闭环消化,受国际金融市场的波动影响较小,爆发系统性外部债务危机的可能性极低。

2025年11月4日,中国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兼副部长李成钢,在北京会见美国农产品贸易代表团。双方就中美经贸关系、农产品贸易等进行交流。(中国商务部)
并且,与部分国家将借来的钱用于消耗性支出不同,中国的政府债务资金大量投向了高铁、5G基站、水利工程等重大基础设施建设。这些投入形成了大量优质资产,能够产生长期的经济效益和现金流,具备自我造血能力。
虽然过去中国的地方政府债务占比较高。近年来,国家正在积极优化央地债务结构,通过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等方式,让中央政府承担更多债务(中央加杠杆),从而减轻地方政府的负担,降低整体宏观债务成本。针对过去存在的地方政府隐性债务,国家也已推出一揽子化债方案。通过发行地方政府债券进行置换(即“隐性债务显性化”),不仅拉长了债务期限、降低了利息成本,还使得隐性债务规模快速压减。截至2025年6月末,已有超过六成的地方融资平台实现了隐性债务清零。

图为位于北京的中国人民银行总部。(Reuters)
总结来说,中国政府债务规模在绝对数值上确实较大,这是经济快速发展和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过程中的客观现象。但无论是从负债率指标、债务结构的安全性,还是从资产支撑和化债力度来看,中国政府的债务风险都是总体安全、可控且处于合理区间的。
整体来看,是谁欠的钱最多,答案是美国;是谁的债务负担相对于本国经济实力最重,答案是日本。另外英国(约4.1万亿美元)和法国(约3.9万亿美元)的政府债务总额也位居全球前列。值得注意的是,发展中国家的“最严重”风险: 如果从“偿债危机”的角度看,许多发展中国家虽然债务总额不大,但面临着“借新还旧”的巨大缺口。由于全球利率维持高位,这些国家的融资成本极高,部分国家的外债偿付资金缺口达到了50年来的最高水平,面临着极高的违约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