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代表揭美中电视销售差距缘由 专家解析
2026-03-16 09:25:48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在今年中国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TCL创办人暨董事长李东生在北京接受媒体采访时直言,中国电视销量低迷的重要原因是“电视节目不吸引人了”。这看似普通家电销售不振的话题,却引发多位学者从文化产业、消费结构与制度因素等层面进行深入分析。
李东生透露一组电视机销量数据引发关注:2024年美国电视机销量达4990万部,同比增长6%,中国市场则为3289.5万部,同比下降9%。若按人口计算,美国平均每千人电视机销量约143部,而中国仅约23部,差距显着。
他还提到,美国影视产业产值4.5万亿元人民币,而中国只有 1.5万亿元;在中国“很多人一年没打开几次电视,这不是硬体产品的问题,是你的服务产品确实没有吸引力。”
电视节目吸引力下降:文化产业活力被压缩
对于李东生提出“节目不吸引人”的说法,中国问题评论家王赫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表示:“说法很有道理”。
他指出,中国影视文化产业“比十年前、比二十年前都倒退了”,主要原因在于政治环境收紧,“中共的整个政局‘向左转’,各方面的管控非常的严格,很多的节目都被封杀掉了”。
王赫举例,近年脱口秀演员屡遭处罚、相声节目被叫停,过去火爆的选秀节目几乎全部消失。就连一年一度的中国新年联欢晚会,也被观众普遍认为“一年不如一年”。
在他看来,当局在文化领域“草木皆兵”,任何稍具社会表达空间的节目都可能被封杀,导致整个娱乐产业“没有生命力、没有活力”,观众自然逐渐远离电视。
美国经济学者黄大卫(Davy J. Wong)也向大纪元指出,中国电视市场问题不仅是硬体销售,而是整体娱乐生态的差距。
他认为,美国电视消费之所以旺盛,是因为背后有完整的娱乐产业链,包括好莱坞电影、体育赛事、流媒体平台和广告产业等多重内容供应。
相较之下,中国近年娱乐内容趋于单一,加上审查制度趋严,“很多观众确实转向手机短视频或游戏”,电视作为家庭娱乐中心的地位逐渐被削弱。
美中消费差距与中国服务业短板
除了内容因素,中美电视销量差距也反映出两国居民收入与生活环境的不同。资料显示,美国人均GDP约9万美元,而中国约为1.3万美元,美国家庭的消费能力远高于中国。
黄大卫指出,电视机在美国属于典型的“更新型消费品”,家庭每三到四年更换新机并不罕见;但在中国,电视机仍被视为耐用品,更新频率较低。
而在王赫看来,中美消费差距的更深层原因其实并非商品消费,而是服务消费。
“中美之间的差距不在商品,是在服务。”他指出,美国消费主要集中在服务领域,而中国服务消费占比比美国低几十个百分点。电视文化产业正是典型的服务业,但这些领域往往也是中共管控最严格的产业。
王赫指出,电信、银行等高利润服务业长期由国企垄断,外资与民企难以进入;社交平台和媒体等涉及意识形态的产业更是严格限制,Google和多家美国社交媒体均无法在中国发展。
结果是,中国在货物贸易上每年顺差高达1.2万亿美元,但服务贸易却长期处于逆差,显示服务业发展明显落后。
中国财富分配极不均衡 内需难振
从宏观经济角度看,电视销量差距也折射出中国消费市场的结构性困境。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仅3.7%,而GDP增长达5%,社会零售增速首次低于经济增速。
王赫指出,中国表面上家庭存款规模庞大,但财富分配极不均衡。“中国GDP约140万亿人民币,但家庭银行存款超过160万亿”,然而这些存款大多集中在少数人手中。
对大部分民众而言,实际收入仍然偏低。例如中国约有6亿人月收入仅1000元左右,另有1.8亿农村退休人员月均养老金只有200元多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王赫指出,“有钱的人消费不了多少东西,而想消费的大多数人没有钱。”
据巴黎经济学院(PSE)发布的《2026年世界不平等报告》,中国顶端1%的极富阶层拥有全国的31.4%总财富,前10%富裕阶层持有67.9%,而底层50%人口(约7亿人)仅持有约6%财富。
他补充,疫情冲击、动态清零政策以及经济放缓,使中国中产阶级近年迅速萎缩,消费市场随之降温,甚至出现“消费降级”现象。
美国经济学者李恒青也向记者指出,中国虽被称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财富高度集中,“权贵阶层富可敌国,而普通百姓仍被房贷、教育、医疗与养老压得喘不过气”。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手中有些积蓄,人们也因对未来缺乏信心而不敢消费。
中共为何不“派钱”?
面对消费低迷,北京政府一直强调扩大内需,但并未采取直接向民众发放现金的方式刺激消费。投行高盛分析指出,北京政府不愿“派钱”主要原因,包括政治理念、财政压力以及对消费问题的不同判断等。
其中一个重要理由是,当局认为消费疲弱不只是需求问题,而是“消费场景不足”,因此主张透过“供给侧改革”来增加服务业与消费场景。
然而,李恒青认为这种说法忽略了核心问题。他指出,消费需要具备两个条件:欲望与支付能力,而目前中国民众缺乏的是后者。
他批评,目前政府的补贴政策往往要求消费者先花钱才能享受补贴,“老百姓缺的正是那‘先要花出去的钱’”,对没有购买力的人几乎没有帮助。
中共中央2026年财政预算将拨付2,500 亿元人民币用于支持“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去年金额为3,000亿元。分析普遍认为,政策效果十分有限,原因之一是多数民众没多余的可支配收入,消费需求疲弱。
王赫则从政治制度角度分析,他认为中共并不把民众视为权力合法性的来源,而是强调控制与管理。
“中共跟老百姓是敌对的,它不是把老百姓当成自己权力的基础,而是把老百姓当成奴隶。”
因此,在他看来,当局不愿大幅增加福利或直接发钱,其背后也涉及维持政治控制的考量。
电视市场折射中国经济转型难题
综合学者分析,电视销量差距不仅是消费电子市场的现象,更折射出中国经济结构转型的困难。一方面,中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电视机生产国,占全球产量60%以上;另一方面,国内消费市场却未能与强大的制造能力相匹配。
黄大卫指出,中国经济长期依赖投资与出口驱动,居民消费占GDP比重相对较低,因此经济增长仍属“生产型模式”。如果国内消费无法吸收产能,企业就必须依赖出口市场,这将增加产能过剩与外部经济波动的风险。
王赫则认为,服务业发展不足是中国经济的一大短板,而背后与政策管控密切相关。“服务业里面很多涉及资讯与意识形态,中共管得很严。”这使得文化娱乐等产业难以充分发展。
在李恒青看来,电视产业正是这种矛盾的典型例子——“买了电视却没有节目看”,消费自然难以被激发。这一看似简单的市场现象,实际上揭示了中国在文化产业、消费结构以及制度环境上的多重挑战。
他更直言,在当局眼中,一旦放宽文化审查,“就等于动摇党的执政根基”,因此政治安全往往被置于产业发展之上,“李东生这位人大代表没有认清政治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