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飞机坠机到C919 专家析中国航空安全
2026-01-10 07:25:30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2025年9月27日,55岁四川网红“唐飞机”在直播中坠机身亡的消息冲上热搜。中共官方称之为“低空飞行器事故”。画面里,他驾驶一架用35万人民币自购、民间自制的超轻型共轴双桨飞机——仅115公斤、单坐、无任何防护舱罩,像一张能飞的金属座椅,在田野间升空、降落。而这一次,他没有回来。
事故震惊全国,也把“民间飞行安全”推上讨论台面。
在航空专业圈内,反应却是沉重的熟悉感。拥有美国和澳洲ATPL(航线运输飞行员执照)、自有小飞机的专业飞行教官Sky直言:“这不是勇敢,而是缺乏训练、制度与安全文化。”
致命的“蓝天浪漫”
据陆媒报道,“唐飞机”(本名唐正兴)热爱飞行,却未受过系统训练。2024年,他下载网络教程自学,用一周、约9个小时自修时间就宣称能进行直飞、倒飞、悬停等动作。
在Sky看来,这种在缺乏机械、航空工程、气流等知识,也不了解失效风险的情况下贸然飞行,本身就已处于极高风险之中。“唐飞机”驾驶的是一架民间自制的超轻型飞行器,结构如同拼装玩具;引擎在高转速运作下,机体结构是否能承受震动压力、材料是否会疲劳,他本人并无能力判断,也缺乏任何验证机制。
而这次坠机前,“唐飞机”已两度出事:2025年5月,他因油表故障迫降河滩;同年7月,他因发动机熄火坠机,断了一根肋骨。两度死里逃生并未让他停止危险的飞行,直到9月这场被实时围观的飞行表演,成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场直播。
Sky说:“小飞机最大的问题不是‘小’,而是没有后盾、缺乏最后的保障。一旦判断错误,往往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小飞机不是缩小版的民航客机——两者安全基础完全不同。在商业航空背后,是多年训练+多层考核,维修体系有专业工程师+签字责任链,有法律责任分摊、严格放行程序,由系统共同承担风险。而个人飞行往往是:一个人判断、一个人维修、一个人承担后果。”

专业飞行员的本能
很多人不知道,飞行员在登机前,其实看不到飞机内部结构。他们依赖的是:经验、直觉、对流程的熟悉。
Sky说:“我们坐上去前,常常就有感觉:这架飞机哪里不太对。”
那不是迷信,而是二十多年飞行经验累积出的模式识别。如果地勤经验不足、回答含糊,或维修纪录不够清楚,资深飞行员会直接要求换人或升级签字级别,要求高级工程师复核——这并非不信任,而是不让风险只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也是在为乘客把住最后一道安全关。
Sky描述自己多年来“绷紧神经”,他的信念很简单:“我不想当英雄,我只想回家。”
延伸问题:大飞机C919不在“能不能飞”
从唐飞机坠机,Sky也谈到被中共视为“国家名片”的C919。
当中国媒体和公众为“大飞机”C919喝采,将其视为民族工业的象征时,Sky的反应是冷静的:“真正的问题不是能不能飞,而是能安全地重复多少次。航空安全是统计学:事故概率×飞行次数。一次、十次没事不代表什么;如果某个系统的失效率是万分之一,那飞到一万次,几乎必出事。”
这就是为何一些老机型反而可靠,因为技术老、系统简单、行为可预测,波音/空中客车很多核心设计几十年几乎没变,原因不是保守,而是已被飞行数千万次验证。“在航空业里,‘老’不是落后,是活下来。”
他打了一个比方:航空更像Toyota,而不是Tesla。因为航空业的进步,不是靠一次性全面换新,而是建立在10到20年反复验证过的技术之上,不断微调、加固与修正;真正危险的,是把尚未被时间验证的整套新系统,直接推上天空,让飞行员与乘客成为测试者。
他说,航空公司的经营现实极为残酷:纯利润仅约3%~4%,油价、维修或训练成本稍有上升,就可能吃光利润;如果油耗下降10%,利润就可能翻倍,但前提是不能增加风险。这也解释了为何航空公司对新机型既心动又极度谨慎——经济诱惑巨大,但安全风险同样不可承担。
C919四大核心隐患
Sky指出C919四大核心隐患,一是供应链依赖:引擎、航电、材料等关键系统仍仰赖西方,一旦关键零件的供应受限,不仅增产会停摆,连已投入营运的机队都可能面临维修困难,甚至影响适航证。
二是训练与维修体系未成熟:训练、维修、手册更新、监管、反馈和纠正机制还未形成一个完整闭合的循环,导致问题无法有效发现、解决,并防止再次发生。
三是安全文化薄弱:事故调查透明度不足,资料封闭,难以累积“安全知识”。四是新机型本身风险高:尚未经历足够高频、极端条件的验证。
他进一步解释,在成熟航空体系中,飞行员、航空公司与监管机构都是靠“事故纪录”累积经验。新机型风险极高,试飞必须由最资深、见过最多系统失效的飞行员执行。Airbus A320系列飞机的“空飞验证”就是一个漫长且多阶段的过程,需要多年才能投入商业运行;相比之下,“C919的空飞测试了几次?现在就有乘客在上面,相当于做实验品。”
截至2025年底,本应接收32架C919的中国三大航空公司(国航、南航、东航),实际只收到12架——交付与运营皆未达到预期。
飞机是极限工程“是要养的”
Sky说:飞机不是买来就好,“是要养的”。养一架飞机,需要十年以上的持续维修、手册修订、事故资料回馈慢慢“养熟”,这些都不能靠口号或政治意志加速。
此外,飞机不是“拼装品”,而是极限工程。一架飞机包含数以百万计的零组件;任何一个零件失效,都可能让整个系统进入危险状态。航空工程的核心,是把所有零件推到材料与结构的极限,同时仍然保持安全余度(Buffer)。
他举例说明,东航曾在2022年发布一部纪录片,展示其自主修复波音737-800NG“拨叉”的过程,却意外暴露了多项令人担忧的细节。
纪录片提到,如果飞机送到波音公司在加州设立的维修站,至少耗费6个月时间,东航评估经济损失和运行成本后,决定自主维修。但工具不配套,空间狭窄、孔位难以接近,工程师需“改造现有工具”,25.43毫米的孔因无配套工具,只能手动“逐级扩孔”。
Sky看完后非常震惊。他说,飞机制造极其精密,每一个孔都必须承受巨大压力,孔距误差会直接影响飞行时的结构承载能力。国际标准做法是:以电脑仪器精准测量,使用专业钻头一次成型。手工扩孔在航空制造中极为罕见,精度是否达标令人担忧。
纪录片称赞东航在“工具设备落后”的情况下完成修复,但Sky认为,东航自行维修或许节省成本,但是否达到应有的安全与专业水准,他持保留态度。
为什么新飞机比旧飞机危险?
一般人看到新科技会兴奋,觉得“更先进、更安全”;但在航空业,“新”代表未知与风险。Sky说:“新科技的意思是:还没死够人。”
这听起来残酷,但却是真实世界的运作方式。
Sky解释:“很多规定不是工程师想到的,是飞机掉下来之后,被迫补上的。”每一条飞行规定、每一颗螺丝的规格、每一页维修手册,背后都是事故调查和生命代价。FAA、NTSB那些厚厚的文件,从来不是理论推演,而是血泪换来的。
他说,一颗螺丝太硬会脆裂、太软会断裂;一片金属板少了2mm,可能导致整个结构疲劳,但是太厚又会太重,不合经济原则;某个系统在极端状态下互相干扰,可能让飞机在空中失控。网上有人评论,唐飞机这次事故,很可能是飞行器上下旋翼失控“打架”导致的——这些问题,在电脑模拟和实验室里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只会在真实飞行、真实压力下暴露。
Sky说,这也是为什么:“复制”在航空业不可行。“照图做”与真正能飞是两件事。即便把整架飞机拆开抄录,没有资料积累、飞行统计与事故回馈,仍无法保证安全。
他直言,新飞机意味着新设计、新系统、新失效模式、新的人为错误、新的“没想到”。历史上几乎所有重大机型事故,都集中在三个阶段:首次服役初期;大规模投入使用前;系统修改后的适应期。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真正的安全,不来自先进,而来自长时间、大数据、无数次‘差点出事但被记录下来’。”Sky说。
安全,是航空唯一的真理
从唐飞机到C919,同一条逻辑链,Sky把两者串起来:“唐飞机不是个案,反映的是结构性问题。”
他认为,唐飞机的问题在于缺乏训练、航空知识、制度、维修、监管与敬畏;C919则面临供应链不稳、验证不足、技术积累有限、安全文化缺失、事故调查不透明,以及法律和制度不完善等长期挑战。
唐飞机是小型版的C919风险,差别仅在于一个人与整架客机的乘客。
故事最后,Sky说:“航空业的本质只有一个:安全。”不是弯道超车,不是民族情绪,不是科技炫耀,不是政治工程。而是:“每一个人都能安全落地。”
他希望社会看见,“安全”才是航空业的核心价值。技术可以追赶,但唯有制度与安全文化能承接进步;靠口号或激情,换不来安全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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