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自驾游:军港隧道、鲑鱼洄游
2026-08-12 14:25:17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波士顿的新人博客
把车开下船来,大概是中午 12:45 左右。
心里盘算着时间刚刚好,赶到 Whittier 隧道口,应该正好能赶上一点钟的南向车流开放时间,这样就不用多等一个小时了。
从渡轮码头到隧道口只有五分钟车程。我们沿着指示牌开到入口,按照地面画好的停车线排在第一条车道,后面的车辆也陆陆续续跟了上来。

Anton Anderson Memorial Tunnel(安东·安德森纪念隧道) 全长约 2.5 英里,是北美最长的公路与铁路共用隧道。它最初建于 1943 年,二战期间,日军曾占领阿拉斯加阿留申群岛的 Attu 和 Kiska 两座岛屿,这是美国本土唯一一次遭到日本占领的领土。战争的爆发,让阿拉斯加一下子成为军事前线。由于 Whittier 港口四周群山环绕,天然隐蔽,不易遭受敌机攻击,美军决定把这里建设成重要的军港和后勤补给基地,于是修建了这条铁路隧道,将内陆铁路直接连接到港口,源源不断地把人员和军需物资运送到前线。
很长一段时间,这里只有火车能够通行。直到 2000 年,隧道经过改建,才成为今天铁路与汽车共用的隧道。
由于整条隧道只有一条通道,汽车和火车必须轮流使用。每天按照固定时间单向放行,因此开车经过这里,一定要提前查好开放时间,否则就只能乖乖排队等待。
原本以为再过十分钟左右就能放行,没想到前方电子显示牌突然亮起:
Next Release 1:10
看来,还有二十多分钟要等。
索性下车活动活动,顺便拍拍四周的风景。
没想到,后面那辆车也下来一位老哥,径直朝我走来,热情地伸出手:
Hi! I'm Mike."
出于礼貌,我也赶紧伸手:
Nice to meet you, I'm Joe."
没想到这一握手,就聊开了。
原来,他们是四个人,从阿拉巴马州(Alabama) 飞来阿拉斯加,把太太都留在家里,专门来这里钓鱼,一玩就是两个星期。领头这位已经是第四次来阿拉斯加了,看样子早已彻底迷上了这里。
几位老哥都特别健谈。
从美式足球聊到总统大选,从台湾局势聊到 AI,又从 Elon Musk 聊到阿拉斯加的天气,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二十多分钟的等待,不知不觉就在聊天中溜走了。可就在大家以为马上就要放行时,前方又来了一列火车。

于是,这一等又等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 下午 1:40 左右,车流才开始缓缓挪动。
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驶入隧道,我们把车开上了那条铺设在铁路轨道之间的混凝土路面。隧道内限速 25 英里/小时,差不多花了10 分钟才通过。

从 Whittier 到 Seward 大概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也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一路上景色宜人,自不必多说。

Portage Lake Overview
来到和一号公路的交叉口,AI介绍说这里有 Alaska Wildlife Conservation Center,值得一看,说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动物园,而是一家非营利的野生动物救护机构,许多生活在这里的动物,都是因为受伤、失去父母,或已经无法回归野外而被救助来到这里,并在这里度过余生。
心想反正有时间,就去看一眼吧,开到门口,票价差不多一个人要 30 美刀,有点贵,算是半买半捐做慈善了。

北美马鹿(Elk)

棕熊(Brown Bear)

麝牛(Musk Ox)

眼前这只看起来毛茸茸的大家伙,叫麝牛。虽然名字里有个"牛"字,但它其实与山羊、绵羊的亲缘关系更近,而不是家牛。麝牛已经在北极地区生活了数十万年,曾与猛犸象、剑齿虎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因此也被称为"冰河时代的活化石"。
为了抵御北极零下四、五十摄氏度的严寒,麝牛长着两层皮毛:外层是几乎垂到地面的长毛,可以挡风挡雪;内层则覆盖着一种名叫 Qiviut(麝牛绒) 的细软绒毛,保暖性能是羊毛的数倍,被誉为世界上最珍贵的天然纤维之一。

北极狐(Arctic Fox)
接着出场的是北极狐。它是世界上生活纬度最高的犬科动物之一,也是少数能够终年生活在北极圈内的哺乳动物。为了适应极端寒冷的环境,北极狐每年都会经历两次换毛:冬天,全身披着雪白浓密的皮毛,与冰雪几乎融为一体;到了夏天,则换上灰褐色的短毛,隐藏在苔原和岩石之间。
我们来的时候正值夏季,它正处于换毛期。冬天的白色长毛还没有完全褪去,夏天的灰色短毛又已经长了出来,于是身上呈现出一块白、一块灰的模样。
别看它体型娇小,却是北极真正的生存高手。厚厚的皮毛能够抵御零下五十摄氏度的严寒,脚掌也覆盖着浓密的毛发,走在冰雪上既保暖又防滑。
北极狐还是出了名的机会主义者。旅鼠、鸟蛋、浆果、昆虫、鱼类,甚至北极熊吃剩的海豹尸体,都可能成为它们的食物。冬天食物充足时,它们还会把多余的猎物埋进雪地里,等到食物短缺时再挖出来享用,可谓北极世界里的"小仓鼠"。

驼鹿(Moose)

郊狼(Coyote)

驯鹿(Caribou)
由于是下午两三点钟,一天最热的时候,很多动物都趴着在休息,最出彩的是这只小黑熊,不知为什么和一根带刺的木棍干上了,在我们面前大玩杂耍,引来了众多游客的观看。
离开 Alaska Wildlife Conservation Center 后,我们顺路来到 Moose Creek。这是一个比较小众的观鱼点。每年 7 月下旬到 9 月,大量鲑鱼沿着 Moose Creek 逆流而上,返回出生地产卵。由于溪流较浅、水质清澈,游客可以站在岸边甚至桥上,近距离观察鲑鱼在水中缓慢前进、寻找产卵地点。 相比俄罗斯河(Russian River)或 Solomon Gulch Hatchery,这里的游客少得多,环境也更加安静。
我们到的时候,是下午5点左右,小小的路边停车点只有我们一辆车,一个不起眼的牌子写 着 “Fish Viewing: Aug - Sept”,这也太低调了,让我一时怀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下了车,有一条小路,铺着木屑,走了五分钟,四周空无一人,前面也不知道通往何处,LD又开始担心起熊来了。我说已经听见水声了,肯定快到溪边了,LD说你胡说八道,哪里有水声。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了LD,往前走了不到一分钟,就到了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一条条鲑鱼逆流而上,在浅浅的溪流中缓缓游动。
仔细一看,它们竟然长着灰色的脑袋、鲜红色的身体,原来这是太平洋红鲑(Sockeye Salmon)。Sockeye 这个名字其实来自加拿大西海岸原住民语言,意思就是"红色的鱼"。每年回游产卵时,它们都会披上一身鲜红色的"婚礼礼服",完成生命中最后一次旅程,因此也被称为红鲑。这一身耀眼的红色,正是大自然中最壮丽的生命礼赞之一。
在海洋里生活时,红鲑其实全身是银白色,就像我们在 Solomon Gulch Hatchery 看见海狮吃的那些鲑鱼,但每年回游淡水产卵时,它们体内激素发生巨大变化,外观也随之改变:
?? 身体变成鲜红色
?? 头部保持灰绿色或橄榄绿色
?? 雄鱼嘴巴还会逐渐弯曲成长钩状(kype)
这种醒目的颜色主要是繁殖期的信号,与求偶和竞争有关。每年夏天,它们从海洋回到出生的溪流产卵,产卵结束后,大多数鲑鱼都会死去,把自己的生命重新归还给这片森林和河流,也开启了下一代鲑鱼的生命循环。
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溪水边,看见了这群鲑鱼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


离开红鲑,往前开不远,就是Moose Pass,据说这里曾是驼鹿(Moose)穿越山谷的天然通道。时至今日,开车经过这里,仍有机会在公路旁遇见悠闲觅食的驼鹿,因此路边随处可见提醒驾驶员注意驼鹿的警示牌。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却拥有阿拉斯加最经典的山水风光。

再往前开没多久,便到了今天的下榻地——Seward。
我们入住的是位于港口旁的 Breeze Inn,位置绝佳,步行几分钟就能来到码头。这里比 Valdez 热闹得多,街道两旁餐馆、商店林立,港口停满了游艇、渔船和观光船,充满了海港小镇特有的活力。
晚餐选了旁边的 Alaska Seafood Grill。点了一打新鲜生蚝(Oysters),吃得心满意足。经历了一天的奔波,此刻终于可以放慢脚步,好好享受这一顿晚餐。
吃过饭,我们没有再多逗留,早早回到旅馆休息。因为真正的重头戏,还在明天——Kenai Fjords National Park(基奈峡湾国家公园) 的冰川巡航,正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