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楼扩大科研限制“黑名单”

美国政府进一步收紧与中国的科研合作限制。战争部公布更新后的“第1286条”名单，将来自中国、俄罗斯和伊朗的130家高等院校及科研机构认定为从事"问题活动(problematic activities)"的外国机构。其中，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多所顶尖中国高校首次入列。

(资料照)美国五角大楼

战争部星期四(7月23日)公布2025财年《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NDAA)第1286条更新名单，并警告美国高校、科研机构及企业在与名单内机构开展科研合作、资金往来或数据共享将构成合规风险，并可能对其获得联邦资金的资格产生负面影响。

战争部表示，此次更新旨在防范美国政府资助的科研成果被外国政府挪用，维护美国国家安全和科研体系完整性，也是美国近年来强化科研安全、遏制关键技术外流的重要举措，被视为川普政府加强对华科技竞争政策的最新进展。

更新后的名单共涵盖130家机构，其中包括88家中国机构。除部分此前已受限制的院校外，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中国知名高校此次首次被纳入名单。

根据战争部公告，自2026财年起，战争部不得使用任何资金支持与第1286条名单内机构开展的基础研究合作，也不得资助使用这些机构设备开展的基础研究。禁令适用于科研项目、合同、拨款及其他各类资助形式，这意味着美国高校和科研机构将无法使用战争部资金与名单内机构开展联合研究或共享科研设备。

文件同时警告，美国科研人员若与名单内机构所属人员开展合作，将面临合规风险，并可能影响其申请联邦科研经费的资格。研究人员还必须如实申报与名单内机构的关联关系及参与外国人才计划的情况，未按要求披露相关信息可能违反联邦法律。

战争部负责研究与工程事务副部长埃米尔·迈克尔(Emil Michael)表示，“战争部正在加强其保护纳税人资助的研究并维护美国科学事业完整性的承诺。”

根据战争部文件规定，这项限制不仅适用于被列入名单的机构，也涵盖这些机构的所有工作人员。文件警告，美国科研人员若与名单内机构所属人员开展合作，可能被认定存在合规风险，并影响其申请联邦科研经费的资格。

文件还要求研究人员申报与名单内机构的所有合作关系，以及参与外国人才计划的情况。战争部表示，未按要求如实披露相关信息可能违反联邦法律，并可能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战争部在公告中表示，第1286条名单旨在识别那些“增加美国政府资助科研成果被挪用可能性”的外国高校和研究机构。公告称，这些机构已被确认从事相关活动，可能导致美国政府资助的科研成果被外国政府获取，从而危及美国国家安全和美国科研体系的完整性。

第1286条名单依据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第1286条设立，每年更新一次，主要针对被五角大楼认定可能对美国资助科研项目和国家安全构成风险的外国高校、科研机构及外国人才计划。

这一名单与五角大楼每年发布的“1260H名单”有所不同。1260H名单依据《2021财年国防授权法》编制，列出被美国国防部认定为“中国军事企业”(Chinese Military Companies)的实体。这些企业将受到一系列美国法律限制，包括不得参与美国战争部合同项目，并可能面临投资等方面的限制。

美国此前的限制措施主要集中于与中国军方联系密切的高校，而此次更新将更多综合性、民用研究型大学纳入名单，显示美国政府正进一步扩大科研安全审查的覆盖范围。

近年来，美国国会持续呼吁行政部门进一步加强科研安全制度，强化对联邦科研资金的监管，以防止中国等 “外国敌手”利用美国资助的科研成果推动本国科技和军事发展。

众议院中国问题特设委员会这个月早些时候就科研安全和联邦科研资金管理问题召开听证会。委员会主席、来自密歇根州的共和党联邦众议员约翰·穆勒纳尔(John Moolenaar)在会上表示，“长期以来，中国的政策一直强调利用外国大学、实验室和研究人员的力量，来加快中国在科学、技术、经济和军事领域的发展。”

该委员会去年9月发布了一份近80页、题为《鸡舍里的狐狸》(Fox in the Henhouse)的调查报告。报告称，在此前两年间，五角大楼资助了数百个涉及中国高校和与国防工业相关机构的科研合作项目，其中包括一些已被美国政府列入限制名单、被指与中国军方存在合作关系的实体。报告认为，这导致数十亿美元的美国纳税人资金流向了与中国军事发展相关的研究活动。

去年9月，一名战争部官员也曾对美国之音(VOA)表示，五角大楼致力于保障纳税人资助的科研成果，并称川普政府正在采取包有力措施，应对北京的“榨取性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