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大?谈美台外交关系 比喻中共为“博格人”
2026-06-06 17:25:54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大纪元
台湾驻美国代表俞大?(Alexander Tah-ray Yui)于6月6日接受了美国政治新闻网站“政客”(Politico)的采访。俞大?在采访中表示,川普是迄今为止,对台湾批准军售最多的美国总统,有信心台湾不会被当作利益和中共交换,并称赞川普是位不按牌理出牌的总统。
俞大?在采访中把中共比喻为《星际争霸战》(Star Trek,或译《星舰迷航记》或《星舰奇航记》)中恶名昭彰、极具侵略性的外星种族“博格人”(Borg)。俞大?说:“博格人就像是中共。它们只会说:‘抵抗是徒劳的。’”《星际争霸战》是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科幻作品之一,博格人是其中的典型反角,它们的个体意识被压制,寻求所谓的集体同化。
美国对台湾的军售是采访的重点话题。川普与中共党魁习近平上个月的峰会上讨论了对台军售,这已经打破美国数十年的政策惯例。川普于6月5日离开白宫启程前往威斯康星州奇珀瓦福尔斯,在空军一号上与记者交谈时表示,可能会打电话给台湾总统讨论此事。川普这样说再次突破了惯例——自从美国于1979年正式承认北京政府后,美国与台湾领导人就未曾通话。
俞大?表示:“对川普总统而言,任何事都有可能。他是一位不按牌理出牌的总统。”“如果真的通话,那将会是一件大事。但若考虑到台湾是一个自治的共和国,这其实完全合理。”
以下为采访的主要内容。专访经过剪辑,以求简练与清晰。
问:在川习会之前,白宫曾表示,峰会上不会提出台湾地位和美台关系问题。但后来这个议题却被大篇幅讨论。你感到意外吗?
答:这并不令人意外。对中共而言,不让习近平提台湾是不可接受的,因为台湾显然是他们的主要关注之一。所以他们一定会提到台湾。有意思的是,习近平其实花了很多时间谈台湾——他一直不停地讲台湾。
但川普总统(上月的)访问北京之行,并没有改变美国长期以来对台湾的立场。从川普总统本人,到国务卿卢比奥,再到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沃尔兹(Mike Waltz)、其他内阁成员、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Jamieson Greer)——每当被问到台湾问题时,他们都表示,美国对台政策没有任何改变。
问:对于川普称,尚待批准的那笔140亿美元对台军售是与中国(中共)谈判的“筹码”时,你有何反应?
答:我并不担心我们会以任何形式被当作利益与中国(中共)交换。美国与台湾之间正在进行很多合作,不只是安全领域,还包括贸易、投资、科学与教育。这些领域都有大量进展,完全看不出美国对台湾的关注或重视有所减少。
川普总统是迄今为止,对台湾出售武器最多的美国总统。他在第一任期内向台湾出售了约180亿美元的武器,而在去年底,他又宣布了一笔110亿美元的军售。我们会尊重他们宣布(这笔140亿美元军售)的节奏。
问:为什么这笔军售如此重要?如果进一步延迟,会有什么影响?
答:我们已向美方表达,在中国大陆(中共)日益加剧的威胁下,我们需要这些军购。美国对台军售的规模,是依照我们所面临的威胁程度而定。因此,你可以理解,这两笔时间相近、规模分别为110亿与140亿美元的军售,是历史性的且前所未见的。
但这也显示出台湾方面,以及我们美国朋友,对台湾目前面临威胁程度的高度关切。这项采购与提升我们的自我防卫能力有关,尤其是非对称作战准备、防御中国(中共)飞弹,以及改善通讯能力。
中国(中共)方面始终希望这些军售不要发生。他们一贯的立场就是:“不要卖武器给台湾。”但我想强调的是,美国对台军售是与我们所面临的威胁程度相称的。因此,随着威胁升高,美国也会在必要时向我们出售更多武器。
问:你有时会使用美国流行文化的元素,来解释台北所面临的两大困境:一是被边缘化的外交地位,二是面对北京企图并吞台湾的生存威胁。为什么?
答:我试着用美国观众能够产生共鸣的事物来建立连结。当我们看《星际争霸战》时,我们身为观众——美国、台湾以及理念相近的伙伴——都会支持寇克(Kirk)舰长。他对我们而言是好人,是那个在做正确事情的人。
而博格人就像中共。它们只会说:“抵抗是徒劳的。”中共外交部发言人一再向世界宣称,台湾“从来不是一个国家,今后也绝无可能”,因为无论台湾做什么,终究有一天都会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那就是博格人式的口头禅。
而就像《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的霍格华兹一样,台湾过去曾是个有点像是“隐形”的地方。它在那里,但又仿佛不存在。你必须穿过某个特殊月台才能抵达那里。但一旦到了,你就会发现:“喔,台湾真是一个很棒的地方!”如今,人们已经知道并理解台湾在哪里,以及台湾是什么。
问:川普表示他将致电台湾总统赖清德讨论军售问题,但近期新闻报道指出,这件事短期内不会发生。你认为这通电话最终会实现吗?你希望两位总统对话吗?
答:对川普总统而言,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他是一位不按牌理出牌的总统,不喜欢被既定框架限制。我认为,既然台湾正是北京与华盛顿之间争议的核心——我们是利害关系方——那么我们理应参与其中,不是吗?
因此,华府以那样的层级与台北对话,是完全合理的。当然,如果真的通话,那将会是一件大事。但若考虑到台湾是一个自治的共和国,这其实完全合理。我们并不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世界应该把我们视为一个自治且独立的国家。
问:现在这几乎已成老生常谈:在国会山庄,美台关系拥有坚如磐石的跨党派支持。但你是否担心,如果川普决定推翻长期以来的美台关系政策,国会将无法约束他?
答:在川普总统访问北京之后,国会领袖、众议员与参议员纷纷发表大量评论。甚至众议院议长约翰逊(Mike Johnson)也出面代表整个国会领导层为台湾发声。支持声浪非常强烈。
国务卿卢比奥出席参议院与众议院听证会时,虽然主题显然聚焦于美国的国际事务,但其中相当大一部分内容其实都围绕着台湾问题。这意味着,美国对台湾的支持依然非常强劲。
问:对于台湾没有在美国《国防战略》等关键政府文件中被提及,或未被像柯尔比(Elbridge Colby,美国战争部负责政策的副部长)与战争部长海格塞斯(Pete Hegseth)等美国高层官员在“香格里拉对话”等重要场合提及,你对此有多担忧?
答:外界有很多报道认为,海格塞斯在演讲中没有提到台湾,是一件大事。但重点是,他确实提到了“第一岛链”(first island chain)。
所以我的解读是:这个议题不只是关于台湾。我们一直在说,中国(中共)的侵略行为并不只针对台湾(虽然台湾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这关乎整个第一岛链。因此,他强调的是维持第一岛链的强大与可防卫性的重要性。
所以其实,我反而感到更加受到鼓舞,因为他们把我们纳入了一个包含日本、菲律宾与其它国家在内的伙伴体系之中。
问:北京的目标之一,是藉由散播“美国在中国(中共)入侵台湾时不会支持台湾”这种叙事,来瓦解台湾人的意志。你认为军售延迟是否助长了这种说法,并伤害台湾人民对美国支持的信心?
答:这种“疑美论”其实是中国(中共)灰色地带战术的一部分。他们显然想要在美国与台湾之间挑拨离间,试图制造一种“美国不是可靠伙伴”的观念,即认为美国只是一个赚我们钱的资本主义国家;一旦他们赚够了钱,就会掏空我们的制造业,把产业搬到美国,然后我们就会被抛弃。因此,我们应该向敌人靠拢、拥抱他们,这样他们就不会对我们打击得那么重。
这是一种非常扭曲的想法,但台湾内部确实有些人在鼓吹这种论调。
但我认为,大多数台湾人都明白,美国长期以来一直是台湾的朋友与盟友。而且美国本身也是一个太平洋国家,因此你们在太平洋安全问题上有重大利益。我们中的许多人,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接受过美式教育,我们认同美国以及我们共同珍视的价值观。
因此,所有这些宣传或许会让部分人心中激起一些疑虑,但大多数理性的人并不会那样想。
问:习近平最近宣布了一项名为“共航蔚蓝:中美青年友谊行”(A Shared Voyage: China-U.S. Youth Friendship Program)”的计划。自2023年以来,已让5万名美国年轻人赴中国交流与学习。你是否担心,北京正在发起一场台湾难以竞争的对美软实力战争,以赢得美国人的好感?
答:人与人之间能够互动,其实是好事,因为彼此更了解,冲突就会减少。但这个情况有点像朝鲜一样。你可以假装拥有这些虚假的村庄,一切都很美好,但当人们真的去访问,他们试图向你展示平壤有多么美好时,去过的人其实看得出来、也明白真正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是傻子。
所以,去北京吧,去中国看看吧。但我想,人们多少还是会感觉到:如果那里真的那么友善,你就不需要带一次性手机去北京;你也不需要在登机(返回美国)前,把在北京收到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因为它们可能被装了监听装置。
我其实也看过一些报道,有些从中国交流返美的美国年轻人表示,他们某种程度上被迫配合(中共的)宣传活动。
所以,也许这5万名美国高中生去中国是件好事。但我也会鼓励中国人来——不是作为间谍——而是真正来理解美国或台湾是什么样子。
我们当然鼓励美台人民之间的交流互动,也有各种教育计划。美国对中文学习与教学的需求依然相当高,因此现在的情况是,很多机构都希望由台湾来填补这个空缺。
而且,人们应该去台湾。你不会感受到任何压力;不会觉得自己正受到(中共)国家安全机构人员的监视或观察。这是一个自由的社会。所以我其实更想鼓励那5万名去过北京的人,也去台湾看看。
问:这份工作带给你最大的惊喜是什么?
答:自从1979年美国与台湾断交之后,我们一直无法进入美国联邦政府大楼。我们必须在外面的餐厅与美国官员会面。
但现在,我们已经能够定期在美国联邦政府大楼里开会。而且当我们与美国官员见面时,虽然我们没有正式外交关系,但我们像朋友一样交谈。
这种对台湾的友善与关怀,以及我们能为彼此做些什么——我认为与其说这是“惊喜”,不如说是一种真实存在的温暖。虽然没有外交关系,但我们被当作朋友对待。
而且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只是“代表(representative)”,因为我们显然不是大使馆。但其实,我第一天走进联邦大楼时,就有人对我说:“喔,你就是来自台湾的新代表——介意我称呼你为大使(ambassador)吗?”
我想,这是一个惊喜:竟然有这么多人愿意主动称呼我为“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