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女孩嫁给死囚,背后原因出乎意料
2026-05-14 19:25:21 · chineseheadlinenews.com · 来源: INSIGHT
什么样的女孩会选择和死刑犯结婚?
去年年底,26岁的日本女孩翼克服了重重阻挠,和死刑犯植松圣结婚了。

植松圣是日本在二战后死伤最惨重的大屠杀案件的主犯,案件被称为“津久井山百合园事件”,他杀害了19人,造成26人受伤。
他们结婚时,植松聪早就已经被判下了死刑,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刑期。

日本的规定是行刑当日的早上才会告诉罪犯,每个死囚都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
两个人结合之后感情似乎还不错,翼几乎每天都去探望植松圣,两人都会画画,还会为彼此画像。
听起来这是一桩相当猎奇的婚姻,与狱中的重罪犯,特别是死刑犯人结婚,在日本并不算少见。
为什么一小撮日本女孩会喜欢监狱里的犯人,还要克服来自社会的重重阻力跟他们结婚呢?

2016年7月,神奈川夏天的深夜,植松圣手持小刀来到他工作了四年的残疾人福利院“津久井山百合园”。
他曾经在这里工作,负责看护这些残障人士,这是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二份工作。他一开始他非常向往这份工作,常对人说现在的工作是他的天职。

工作久了之后,他开始出现严重的行为问题,对残障人士实施言语和肢体暴力,他在2016年2月自愿离职。
在实施犯罪前夕,他写了一封跟“犯罪预告”差不多的疯狂计划书交给众议院议长,其中有不少反人类的偏激内容,诸如“严重的智障者就不应该活着,应该把他们安乐死。”

几个月后,他拿着刀深夜闯进福利院,对没有抵抗能力的残疾人住户开启了毫无人道的屠杀,造成19死26伤,伤者大多是中年人,最小的受害者年龄仅19岁。
事件因其残忍程度被全社会关注,2020年,植松圣被判处死刑,他没有上诉,被关押在东京看守所等待死刑执行。

在庭审上,他说自己并不后悔
2024年12月,翼和在狱中的植松圣结婚。
在植松犯案之前,翼和植松圣的生命没有交集,她是在杂志上读到了植松的事情,并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产生了好奇。
当有媒体采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她对镜头表示:我15岁时被人性侵,但对方是精神障碍者,没有被定罪。

这件事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创伤,她患上了一种叫分离性失忆症的疾病,每天从床上醒过来都会忘记很多重要的事情。
日常生活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影响,她在医学上被认定为精神障碍人士,拿着残疾证生活。
2023年,她交了一个很棒的朋友,对方是个很好的人,善良且有爱心,而且深爱着一位女性。
当她知道这个人过去是罪犯的时候非常震惊,她觉得人不应该先入为主。
她自己也曾在残疾人福利院兼职过,和健全人和残疾人都有接触。她从未产生过杀害性侵自己的加害者的想法,她好奇,为什么植松圣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她和植松圣多次通信,到后来产生了和植松圣见面的愿望,当时植松已经被下达死刑判决。

根据日本的法律规定,死刑犯只能和律师还有家人见面,记者采访都全部禁止。
翼向一位和植松圣保持书信联系的杂志编辑咨询,编辑告诉她有一个方法是“狱中结婚”。
编辑告诉翼如果真的想跟他见面,就要准备好嫁给他,成为他的家人。如果她没有这种决心,最好还是放弃。
当然,翼的家人强烈反对这桩婚事,翼才二十几岁,拥有很好的前途,为什么要为了好奇心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死刑犯?
但她执意如此,为了和植松圣结婚不惜和家里闹翻,一个人搬了出去。

2025年播出的电视节目梳理了两人关系的时间线
阻止他们成婚的还有负责关押植松圣的东京押置所,他们不希望因为狱中结婚而扩大探视权。在翼和植松圣的律师努力了5个月之后,他们终于结婚了。
这件事情的因果十分值得思索,阻止死刑犯与社会接触的法律规定反而促成了一桩纸面上的婚姻,这是隔着相当一段距离的“亲密关系”。
翼在婚后毅然改变了自己的姓氏,她变成了植松翼。
尽管翼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她最开始好奇的答案或许会让她失望。植松圣在被捕后被检测出他的血液里有大麻成分。
案件开始审理后,医生判定他大麻成瘾,并患有“大麻精神病”。也就是说,这个人的言论和想法有可能是吸毒过量后的副产物。

事实却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翼从可以跟植松圣见面之后,的确对他产生了类似于恋爱的情感。
两人有共同话题,还都会画画,还会给彼此画像。


上图为植松圣给翼的画像,下图为翼的自画像,植松看见下图后非常愤怒,他认为这是她描绘的他被处决时的场景
她去看望了他一百多次,几乎是每天都去。面次会面最多二十分钟,他们的身边有2名狱警,是不会单独相处的。
翼对植松圣的评价是:他非常温柔体贴,会照顾他人,而且头脑也很敏锐,他算是我的理想型,所以我爱着他。

而植松圣一开始与翼见面之后,他发现翼似乎把他美化了很多,这让他很不安。
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说他虽然不相信爱情,但开始觉得组建家庭,和家人互相支持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他愿意永远做翼的坚强后盾。
这些话看起来太讽刺了,一个不知道死期是什么时候,每次只能隔着亚克力板见面20分钟的死刑犯能给一个监狱外迷恋他的女人带来多少精神力量呢?
正面影响先不论,从社会层面上说,植松圣的存在使翼的人生背上了沉重的枷锁。
她不仅要面对社会舆论的质疑,还要面对受害者家属的指责。这些她本来都可以不必承担。

为什么她们选择和死囚结婚?
这各中的原因相当复杂,有人说这些女性是出于坏男孩效应而被英俊危险的罪犯吸引,也有人认为是因为女孩们怀着“救世主情节”,幻想能够用爱来感化罪犯。
美国上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被叫作“连环杀手的黄金时代”,社会治安并不稳定。
泰德·邦迪和杰弗里·达默等连环杀手因电视媒体的发展而获得频繁曝光。
其中有不少犯罪者因为长相和故事性而吸引了大量的粉丝,他们在狱中能收到钱和很多情书,好几位都在狱中结婚。

杰弗里·达默
在日本,“狱中结婚”的现象也并非个例。特殊的是,日本女性与死刑犯结婚并不完全代表希望和对方走入浪漫关系。
她们中的一些原本只是希望和死刑犯保持联系,却被法律禁止探视,被迫才选择成为对方的妻子。
有的罪犯会在看守所等待十几年才迎来死亡,在这期间被完全切断和社会的交流。

关押植松圣的东京看守所,日本七座执行死刑的刑场之一
和罪犯“狱中结婚”的女性能够去探视他们,出发点无论是爱情还是别的什么,行为中多少带着人道主义关怀的性质,但社会大众很难理解。
有一本书叫《和死囚成为家人》,记录了数个日本女性与囚犯成为家人的故事。
这些故事中埋着若隐若现的共同点,这些本就处在社会边缘的女性大多和罪犯“同病相怜”。
臭名昭著的东京地铁沙林毒气案件的主犯之一新实智光曾在狱中和一位女性“教徒”结婚。

新实智光是日本某邪教的高管,他不仅参与了沙林毒气案件,还参与了该教派引发的全部7起谋杀案。
检察官认为,他在这些案件中扮演了“最血腥的角色”。
与他狱中结婚的女性名叫由纪,由纪和新实智光也是先通信,从笔友慢慢变成夫妻的。
他们过去有着相同的信仰,由纪曾经加入了该邪教的延续团体阿列夫(Aleph),在教中待了很多年,到2012年才离开教团。

新实由纪说,她一开始是被新实智光的“纯真善良”吸引,她相信他不是真的邪恶,而是按照教主的指示做事的。
在看守所等待死刑的新实智光的确有改变。
曾经对教主的命令笃信无疑的他在日记里写道,如果现在让他在教主和妻子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和妻子在一起,“世界上不止有一种生活方式。”
由纪后来看到这本日记时心情复杂,她早就不再信仰邪教,不希望任何家人和朋友和邪教扯上关系。
她告诫现在的年轻人不要加入阿列夫,他们对邪教的了解不多。
她说:“很多人不加入教团便无处可去,因此陷入困境,我不希望有人再重复我所经历的那些事。”
还有一位女性,她叫水海睦子,她曾经三次嫁给狱中的囚犯。

水海睦子
她的自述是:我大约进过10次监狱,通过和其他的犯人假扮情侣,我得以短暂逃避监狱里那些不愉快的事。
她在监狱中时非常无聊,她看到死刑犯山田浩二的故事,她觉得给这个人写信的话,他一定会回复,于是她开始和他写信交流。
一开始,她觉得这样很有趣,到后来山田眼看时日无多,便向水海求婚。
水海觉得她不能抛下山田,两人的处境相似,都是做错了事被社会抛弃,大部分时间耗在监狱里,两人就此成婚了。
不过这俩人后来又离婚了,山田总是在信里写一些奇怪的话,画生殖器之类的,她的母谴磨世时,山田还是在信里写这些不着调的内容。水海非常愤怒,选择和山田离婚。
后来她又嫁给了一位死刑犯人,这位死刑犯罹患胰腺癌,生命的最后极为痛苦。
水海和这个人结婚的理由是她想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支持他,让他为受害者祈祷。

最后这位囚犯因癌症去世,他的癌症已经扩散到肝脏,却始终没有抱怨过癌症的痛苦。他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抱怨,受害者的家属一定更痛苦。
水海相信,这位犯人的确遵守了和她的约定。
和死刑犯结婚的女人们并不总是出于恋爱的缘故,她们的探视是死刑犯人所剩不多的生命中最后一缕希望。
“嫁给杀人犯”这种行为并不值得提倡,但比起对她们口诛笔伐,如何从根源上减少死刑犯的数量,让社会的边缘人群有一个安全网,使那些原本善良的人不至于去行恶,或许才是更值得思索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