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首长拉里贾尼（左）2日否认伊朗官员曾寻求与川普政府对话，并警告美国总统川普的“错觉幻想”已将中东推入混乱局面，可能造成更多美军伤亡。右为伊朗驻黎巴嫩大使亚曼尼（Mojtaba Amani）。（欧新社档案照）

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Ayatollah Ali Khamenei）命丧美国和以色列的联手空袭之下，使德黑兰陷入自一九七九年伊斯兰革命以来最严重的危机，面临本土遇袭、接班未定及内部压力加剧等挑战。区域官员与分析家表示，不应断言伊朗会迅速崩溃；美国官员也认为，目前很难预测最后会由谁领导这个国家。

权力分散 不靠单一领袖

路透引述学者说法，伊朗的政治秩序在建构时，就有意避免依赖单一领袖，而是将权力分散至神职机构、安全体系与权力网络之中，铲除哈梅内伊可能会使政权更强硬，而非削弱；危险不在于权力真空，而是战争与压力是否会将这个体制推越其韧性的极限。

这种韧性的核心，是精锐的“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现在的权力平衡取决于革命卫队是否会因战场损失与内部分歧而遭削弱，或者是更加巩固，采取包强硬、以安全为导向的治理模式。华府智库中东研究所（MEI）资深研究员瓦坦卡（Alex Vatanka）指出，真正的问题在于，哈梅内伊之死是否会让革命卫队泄气，或是更加团结强硬。

区域官员表示，革命卫队不太可能在意识形态上发生转变，因为其认同根植于捍卫革命成果。了解白宫内部讨论的美国官员表示，革命卫队官员不太可能自愿投降，部分原因是他们受益于旨在维持内部忠诚的庞大政治分赃与酬庸网络。因此，革命卫队今年一月仍忠实履行镇压反政府抗争的任务，并未出现任何叛逃行为。不过，为了延续体制，务实的中阶成员可能会对降低与美国的紧张关系抱持开放态度。

任职华府智库“大西洋理事会”的前美国情报官潘尼可夫（Jonathan Panikoff）表示，美国与以色列似乎正采取一项策略，不仅旨在削弱伊朗的军事回应能力，还企图透过铲除高层领袖并测试基层忠诚度，来破坏政权稳定。如果再次爆发社会动乱，安全部队是否会袖手旁观或叛变，将是观察重点。

德黑兰政权是否会在短期内崩溃，将取决于三大考验：安全国家机器能否在砲火下撑住；菁英阶层能否就继任者达成共识；以及已经动摇的公众是否会将危机推向更深的政治决裂。

官员和分析家指出，预测伊朗会出现何种政治秩序为时过早。随着外国军队在伊朗领空行动，如果大规模反政府抗议再现，动乱可能会加剧，安全部队内部叛变的可能性也将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