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院就邮寄选票宽限日辩论 大法官各陈己见

最高法院于上周一（23日）听取口头辩论，以裁定密西西比州（简称密州）一项法律是否与联邦法律相冲突。大法官们纷纷提出质询，多数倾向于支持在选举日投票，首席大法官小约翰·罗伯茨（John Roberts Jr.）很少插话，三位自由派女法官认同在选举日后给邮寄选票留出宽限期。

高院预计在6月下旬或7月初就“选举日后收到的邮寄选票”——沃森诉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案（Watson v. Republican National Committee，简称RNC）作出裁决，或影响各州在11月的选举。

上诉到高院

2020年COVID疫情后，许多州使用了邮寄选票，并允许在“选举日”（Election Day）之后接收盖有当天邮戳的选票。密西西比州也通过了相关争议性法案，允许选举工作人员在选举结束后最多五天内处理邮寄选票，前提是邮戳日期不迟于选举日。盅恬卿沃森（Michael Watson）主张，选票在选民提交时即被视为“投票”。

2024年1月，密州选民、县选举官员、密州共和党与RNC联合起诉，指出州法与联邦的“选举日”规定相抵触。国会在1845年确定，每年11月第一个星期一之后的星期二为“选举日”。

当年7月，联邦地区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各项主张。到10月，联邦第五巡回上诉法院合议庭三位法官裁定，所有选票必须在“选举日”当天或之前送达。随后，上诉法院驳回了州政府的重审要求。2025年6月，州政府上诉最高法院，高院在11月同意审理此案。

宽限日可能改变选举结果

密州副总检察长斯图尔特（Scott Stewart）上周一在高院陈述，各州在选举事务上拥有广泛的自主权，州法与联邦法是一致的，选民是在选举日当天投票作出的决定。

大法官戈萨奇（Neil M. Gorsuch）说：“在您的书面陈述中，选票需交给负责选举的官员，但您又称，实际上选票只需交给‘普通承运商’（common carrier），这明显存在逻辑矛盾。”他还提出假设，比如选民把选票交给联邦快递（FedEx），选举日后选民得知某候选人被曝出丑闻，他打电话要求收回选票，快递公司通常会照办，而这会改变选举结果。

斯图尔特辩称，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州法不允许选民撤回选票。戈萨奇指出，该州法律没有这样规定。

大法官杰克逊（Ketanji Brown Jackson）反驳说，本案所涉议题既非关于选票撤回，亦非关于沿袭过往的选举惯例。

大法官卡根（Elena Kagan）提出，国会在2022年通过的《选举计票改革法案》（Electoral Count Reform Act）中，明确说了投票期（period of voting），暗示选举日并非只有一天。

大法官阿利托（Samuel Alito）指出，如今美国已经不再有选举日，而是变成了选举月甚至数个选举月，那么“各州可以在选举日后多长时间内清点选票？”他指出：“如果在投票站关闭后接受大量迟到的选票，足以扭转选情，那么公众对选举结果的信心将受到严重打击。”

“确认投票”之辩

大法官托马斯（Clarence Thomas）质疑，如果我把选票交给邻居，是否算是作出了“选择”？斯图尔特说：“（交给邻居）确实是一种选择，但并非是被正式认可的最终选择。”

托马斯接着问：“那么我何时才能知道某项选择已成为最终选择？”选票本身已经是正式的州级程序，难道还不够吗？

斯图尔特说：“只有当选民将选票交出，并通过邮寄正式交给州级选举官员时，在这种公开知晓的状态下才会被认可。”

大法官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追问，将选票投给邮局或普通承运商，与交给亲属或交给邻居代投，二者之间是否存在本质区别？他们都不是政府官员。

海外选民或军人投票

大法官索托马约尔（Sonia Sotomayor）向RNC的代理律师克莱门特（Paul Clement）提问，海外居民和军人缺席投票（在选举日之后收到选票）是否非法？

克莱门特说，《联邦军人及海外选民缺席投票法》（UOCAVA）不仅适用于联邦大选，还适用于州的初选、终选和特别选举；而“选举日”法规仅限联邦大选，选票必须在选举日当天或之前送达。

索托马约尔打断他说：“照此推论，我们本该拥有一位不同的总统。”她指的是2000年总统选举中的“布什诉戈尔案”（Bush v. Gore），佛州清点了选举日后来自海外的选票，使得小布什当选。

克莱门特批评索托马约尔“是典型的红鲱鱼”，即以误导转移视线。他说，《缺席投票法》要求提前45天寄出选票，佛盅檀予遵守，法官不得不颁发“同意令”作为补救。

对后续选举的影响

大法官卡瓦诺（Brett Kavanaugh）问克莱门特，如果高院最终支持你们的诉求，并且在6月份（进入休庭期前）公布判决结果，各州是否能在11月选举前完成对裁决的落实？

克莱门特表示，海外居民和军人的联邦大选选票需在选举日前45天、即最晚9月中旬寄出，时间绰绰有余。

“重要契机”

“司法观察”（Judicial Watch）组织提交了法庭文件，认为国会在制定法规时，“选举”一词涵盖了投票全过程，包括官员收到选票的环节。该组织指出，清点选举日后送达的选票，不仅为舞弊制造可乘之机，更侵蚀公众对选举制度的信任。

“本案的核心在于：联邦选举法能否真正按照其文本原意得到贯彻实施。国会确立了单一且统一的全国选举日，各州绝不能通过擅自延长选票接收截止日来架空联邦指令。”主席菲顿（Tom Fitton）说，“最高法院现面临至关重要的契机——重新确立一套清晰且统一的全国性选举标准。”

目前在加州，盖了“选举日”当天邮戳的选票被允许“迟到”7日到达选举中心。在即将到来的6月2日初选中，5月4日开始邮寄选票，6月2日晚8:00截止现场投票，而邮寄选票可最迟在6月9日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