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有些人易出现致命败血症？

歌手温岚上月中旬因肾结石引发败血症住进加护病房，一度命危，所幸病况好转已出院休养。为何有些人会遇上致命的败血症，有些人不会？一群科学家近期发表研究成果显示，问题关键出在肠道。

韩国近期研究成果显示，肠道菌丛也是败血症发生的一大关键。（示意图：shutterstock／达志）

败血症是因感染引发全身炎症反应的病症。病原体入侵人体之后，身体产生过度免疫反应，免疫反应严重失控会导致人体多重器官功能障碍，甚至危及性命。综合韩国《东亚科学》月刊5月下旬、美国福克斯新闻网本月8日报道，韩国生命工程研究院（Korea Research Institute of Bioscience and Biotechnology，KRIBB）上月22日宣布，KRIBB传染病研究中心与忠学合作，找出一种肠道微生物让免疫细胞处于过度敏感状态的过程，因而导致体内发炎状况失控，加重败血症病情。

肠道菌丛组合不同 实验鼠存活率差很大

研究团队观察基因相似但肠道微生物群不同的实验室老鼠，这些小鼠感染了可能导致败血症的高抗药性细菌“鲍氏不动杆菌”（Acinetobacter baumannii）。这些肠道菌丛组合不同的小老鼠感染这种病菌之后，存活率介于80%到10%不等，差距极大。注射相同剂量的病原体，有些老鼠依然健康存活，有些则出现过度强烈的免疫反应，病情恶化，存活率大降。

经过分析，导致老鼠败血症恶化的主因是名为“鼠杆菌科”（Muribaculaceae）的肠道细菌。比较研究显示，存活率较低的老鼠，鼠杆菌科系俊在肠道菌丛占比28%；在存活率较高的小鼠肠道内占比仅0.15%。存活率低的老鼠表现出早期且强烈的发炎反应，随后血液、肺部、脾脏的细菌数量增加。研究团队认为，这代表肠道菌丛会让免疫系统更活跃。

重要免疫细胞过早进入备战状态

研究人员观察低存活率的小鼠肠道菌丛发现，一种细菌Sangeribacter muris（KT1-3）的表现尤其突出。带有KT1-3的老鼠早期死因通常并非病原体繁殖，而是体内出现败血症时发炎诱导细胞激素浓度过高所致。KT1-3分泌的代谢物会激发巨噬细胞作用，让这种重要免疫细胞在感染发生前就进入“备战状态”，病原体感染宿主时，巨噬细胞表面的蛋白受体会过度反应，引发不受控制的细胞激素风暴。

高存活率的老鼠与肠道带有KT1-3细菌的老鼠一起饲养时，经由粪便接触或其他日常行为传染，整体存活率滑落至10%。KT1-3似乎也会让特定感染的发炎反应加剧，令败血症更严重。

这项研究成果显示，败血症的病程与死亡率不仅取决于入侵细菌的威力，也与患者体内特定肠道微生物与代谢物有关。肠道为生物群能够在感染发生之前就发出讯号，并预告免疫系统的反应程度。未来或能经由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的手段，降低感染机率或提前预测严重败血症风险，进而开发新的感染控制策略。这项研究成果已于4月30日发表于《自然通讯》（Nature Communications）。

医界看法与示警

纽约大学附设医院传染病暨免疫科主任弗莱明（Andrew Fleming）说，医界已知肠道细菌与细菌毒素会在败血症期间释放到血液之中，尤其在败血症休克过程更为关键，因为此时肠壁通透程度增加，细菌产物更容易渗出。他说，肠道微生物群与免疫系统的交互作用，不仅複杂也“因人而异”，愈来愈多证据显示，肠道菌群健康且多样化某种程度有助于预防严重败血症，科学家已开始把肠道菌群视为几乎如同器官，发挥多种功能维持身体健康。

弗莱明警告，抗生素使用对于肠道菌丛有重大持久影响，降低菌丛多样性，益菌留下的空缺会遭坏菌补上，医学界必须及早开始思考抗生素滥用问题。他认为KRIBB的研究为学界带来不错的起点，但KT1-3通常不会在人类体内发现，研究成果所述的机制不能直接放在人类身上，有待精心设计临床试验持续类似的探索。